站在五月的末梢,吟唱一首寂寞的歌
五月,已经走远,一并带走了的还有那些无言的寂寞和孤单。五月的梦境里,唯独留下一幅浓墨重彩的影像,在六月的广袤空间里一段一段地上演。在这一幅影像中,有夏天站在老树下的怀想,几串脚印入眼,几声蛙鸣入耳,那些缤纷的童趣,纯纯的友爱,年复一年地温暖着梦境。梦里的秋天是金黄色的一片,稻花飘香,稻穗歌唱,故乡的土地上传来泥土的清香,嘹亮的声音,因了思念,那透明的泪痕总会湿了枕巾。梦里的冬天,是抵御不了的冷,梦里有诡异的对话,灵魂无处安放,一切又归于尘土。站在五月的末梢,我看见,有位女子,迎着风吟唱着一首寂寞的歌谣,渴望着一个高洁的灵魂来倾听她的梦语,祈求有一个素雅的心灵安抚她的寂寞,向往着一双明净的眼睛,深情地将她注视,追寻着年岁里生生不息的温情。这篇散文意象饱满,笔法娴熟,文字极富张力。拜读了,问候作者,祝您创作愉快。
江水苍苍,暮色茫茫,花粉重重,烟影幽梦。人在天角,且把心绪向风,倚窗,两眸炯炯,春回里,望音书,然年光流泻,对花对酒却未对伊人。这般愁思,这般哀怜,能有几人知?又有几人晓?
五月花底,人影参差。赏花,吟诗,三五成行,或嘻笑,或吵闹,歌声潺潺,流进我的小窗。热闹是属于是他们的,快乐也是属于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明明被世界紧紧搂着,为什么我的心总觉荒凉。明明被热闹紧紧包围着,为什么我的心总觉这般孤寂。我是一个孤独的行者,不为人知,迷失在浓雾里,披着孤傲的衣裳。我承认我是孤傲的,那是与生俱在的。我承认我是孤独,也常常为孤寂所苦,孤寂总把我的思想导向一个未知的国土。
很多时候,我厌倦了这样的自己,同而也厌倦了这样的孤单。常常头痛,因为我发现我内心的秘密。一个软弱又可怜的灵魂,一份痛苦又寂寞的世界。不,我不会承认我有过的痛苦!不,我也不会承认我一直在孤独。孤傲是我唯一装饰的表情。在这样的氛围里没有人能洞察我的泪水,我的伤悲,以及我了无生趣的今生。
很多时候,我甚至会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我的灵魂,这是我吗?这会是我自己吗?诚然,我的灵魂没有回答我。而我依然是个孤独的行者,远离爱情,远离友谊,远离故乡的亲人。
我的心,我的魂,以及我所有的梦想。是的,我也有过的梦想。在梦境中我听到小鸟的歌唱,我看见春风吹来的细语,它曾温暖过我的心房,然后匆匆离去;我梦到了玩耍过的夏天,丰收的秋天,以及寒冷的漫长的冬季。一季又一季,一程又一程,似乎只在瞬间。
梦境中的春天,我感受过真诚的目光,握过友谊的双手,这样的时刻,我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是的,我会微笑。如果有人调皮的和我玩耍,我也会发出银铃般地笑声。在生命旅途中,我渴望着真诚的友谊,需要用心的呵护,也愿意和朋友分享我的喜,分担我的忧。可是,快乐的,美好的,总在眨眼之间。
梦里有过的夏天,好像就在昨天。老树下的怀想,我看到儿时的伙伴在炎炎烈日中追逐。田间小路上洒下一串串童趣的脚印。几许鸟音,几声蛙鸣,都逃不过伙伴们猎奇的目光。那是童年画册中的珍藏。没有人谴责说;嗨,你把衣服弄脏了,看,全身都泥巴呢。那是伙伴们捉青蛙时留下的痕迹。也没有人会呵斥说;嗨,你这调皮鬼,爬那么高的树干什么?那是伙伴们在树上偷鸟蛋呢。是的,童年的氛围里没有批语,有的只是支持,有的只是鼓励!要是你怕泥土把衣服弄脏而不会捉青蛙,要是你怕从树上摔下来而不敢偷鸟蛋,那才被人笑话呢!夏天的童趣,友爱,在梦境中温暖了一年又一年。
秋天,它不仅赋于我们美丽,同而也赋于我们丰收的喜悦。梦境中的秋天,永远是一片金灿灿。无边无际的稻田,金黄的稻子深情地弯着腰,害羞的低下头,饱满的颗粒仿佛一首首沉甸甸的诗韵。用赤裸裸的灵魂歌唱,歌唱奔放的青春,歌唱饱满的身躯,以及丰收的泪滴。歌声中向我们展开了一种壮美,高远,疯狂的气势。我看见稻花在梦境中扩展,甚至于闻到了稻子的清香,以及和着泥土的芬芳。梦里的颜色滋养着我的心房。那些嘹亮的声音,回荡在故乡的季节。留给我的只有些零碎的片断,和眼角湿润的泪痕。
梦里的冬天,寒冷就像一座座坟墓,一行复一行在时代的宁静里。我看到坟墓里堆成山的头颅骨,然而没有人在坟墓间舞蹈或祈祷。
“瞧瞧,你是谁呀,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听到一颗声音从坟墓的那边传来。
“瞧瞧,我是谁?说出来吓你一跳。”坟墓的这边立即传来另一种腔调。
“那你说以前是做什么的,”坟墓那边又飘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我以前可是大官,有权有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身边堆砌的都是奉承与巴结来的锦衣玉食。”
“我可不是做官的,我是个有钱人,和你一样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身边的荣华富贵还不都是你们当官的“奉献”出来的。”
“可是现在,连个鸟儿都不来歌唱。”
“可是现在,连棵小草都不来探望。”
“那还不是看重你身上的位置,才来奉承,巴结!”
“那不也是看重你身上的金钱,才来讨好,献媚!”
良久,良久,坟墓两边的声音都陷入了沉默。
一连风来,里面吹来的只有嘲笑,没有奉承与巴结。
我仿佛看到自己的灵魂在冬季里游荡。一行又一行中刻着我的名字,上面没有碑文,墓碑前也没有花环。唯有几棵小草,以及不知名的小鸟路过的私语。我看到希望,又迎来失望。冬天里充满凄凉的调子。我的灵魂默不作声,静静地遥望,在时光遂道里我的目光终究疲惫地合上了。然,一切又归于尘土。
醒来的我,依然孤独伤悲,梦境中有过的欢乐到哪里去了?我耐心的等待着与同我的灵魂一起。静默的时候,我的心一直在聆听,聆听我灵魂的告白。它有过渴望,甚至于可以说是乞求,乞求某个心灵的靠近,倾听一份灵魂的寂语。在美丽的黎明与黄昏的云彩,我的灵魂向往着一只眼睛的注视,以及一份心灵的静听。
五月,静默的夜,滑落忧郁的泪滴。揭开灵魂的秘密,我的思想喷涌而出。烟柳丝丝,曾见过的欢笑,曾听过的细语,以及故乡的意趣,拂了几番,年去岁来踪迹无痕。回头望去,寂寞长长,沉思梦里,泪滴暗暗。今生,路途漫漫。
2010/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