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节的迷茫
老百姓的过节,一家人平平安安吃顿团圆饭,儿孙们回家看看,陪老年人说说话,享受最平常的天伦之乐;而打工族们的过节,就是能睡个幸福的大懒觉,放松一下压抑、紧张、疲惫的身心。问好,作者!
儿时,每遇过节,便会非常高兴,甚至跳蹦着拍手欢呼,往往是一个节刚过,又会开始掰数着指头,期盼下一个节的到来。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于过节这类日子是越来越没有感觉,尤其是近几年来,根本就是遗忘了。更不能区分过节与平常日的区别,不知道为什么要过节,不知道过节的起什么作用。
这不,今年的商行节又在时光老人匀速的步伐中,在无知无觉中,如期而至了,也多亏了满街商家的“粽子”、“包子”和“盐蛋”等叫卖声的及早提醒。我才意识到一个“节”即将到来。
走在下班路上,听着与“端午”相关的各种促卖声,看着与“端午”相关的各种促卖海报。我深深地作了一次吸气和呼气交换,以舒缓一下内心的压抑和迷茫,告诉自己:终于有休息两天了,好让自己疲惫的身心得以片刻的复原。这要感谢国家制定了这法定节假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单位必须付300%工资的强制规定。因为老板们都是精于算账的,所以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放我们休息两天。而此刻的我最大的希望便是睡个痛快的大懒觉,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
端午这天是个阴天,房间的门和窗关着,光线进不来,显得有些昏暗,似乎分辨不出白天与黑夜。我也这般不分日夜的昏睡着,不知什么时候了,只听得屋外传来阵阵的说话和爽朗的笑声。迷迷糊糊,又像是在做梦。费了好大劲,睁开惺忪的双眼,闭上,再睁开。虽听不清说话的内容,但声音却是真实的存在,隐约能感觉出这声音里满含着爱、也满含着高兴和幸福。我也想着该起床了,于是努力的坐起来,却感觉眼皮还有些重,头也昏沉沉,兴许是睡太久了的缘故,便将枕头立起来,斜倚着,半躺在床头,适应一下梦以外的环境。
这时,母亲轻轻地推开门,见我半睁着眼斜倚在床,便怜惜地说:“醒了?我把两个孩子都叫到外面玩去了,别吵着你,难得有这么一天,尽你好好睡!”母亲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在我的床沿上坐下。我知道,母亲一定来来回回地,不知看过我多少遍了,这次我才睡醒。
“人家对面周婆婆家才叫过节,好不热闹。早早地,她的女儿、女婿、外孙女和外孙婿,自己买了菜和大包小包的礼品,回来给老人过节呢。”母亲又说了,听得出母亲心里很是羡慕,也很为这对老人感到高兴。
我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母亲。才注意到,母亲的头发白来已经没有几根青丝了,额上、脸上的皱纹也更深更多了,略显出孤独和落莫的神色。忽然发现,母亲是真正的老了,我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有种隐隐地恐惧向我袭来。母亲还在继续地和我说着话,我却什么也没有听见,想像着母亲每天的生活。平日里,我总是太阳才刚刚升起,就出门了,直到挑灯夜上时才托着满身的疲惫归家。回到家就已精疲力尽了,所以总是进屋就匆匆地吃饭(有时就跟个饿死鬼似的)、洗澡,接着便上床睡觉,时间稍早的情况下会上会儿网再睡。家,完全成了我歇脚的旅馆。虽然天天和母亲住在一起,却很少和母亲说过话。而母却尽心尽力地给我把家务料理得紧紧有条,把孩子照顾得健健康康的,总说我上班累,家里的事不让我操心一点。可我却什么时候替母亲想过,去关心过母亲的需求。
母亲说了这许多话,看上去较之先前更光彩些了。其实,母亲只是希望我能陪她说说话,是我却忽略了母亲,便想今后每天回来,把上网的时间用来陪母亲说话吧。想到这,我也彻底地清醒了,便问母亲:“几点了?”母亲看了一时间说:“啊,11点多了,起来吧!”母亲说着从床上站了起来,“我也该炒菜了,准备工作都作好了,只等你起来炒起就可以吃了。”
母亲去楼下厨房炒菜。我穿好衣服下了床,打开阳台门,便看见对面周婆婆一家六口,正在门前的院坝里围着桌子已经吃开了。正在相互的你给我,我给你的碗里夹菜,桌上一片祥和喜悦的气氛。虽看不见桌上的菜,也听不清谈话的内容,但却能感觉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开心。
我忽然明白了,这就是老百姓的过节,一家人平平安安吃顿团员饭,儿孙们回家看看,陪老年人说说话,享受最平常的天伦之乐;而打工族们的过节,就是能睡个幸福的大懒觉,放松一下压抑、紧张、疲惫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