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灯火永不灭
操场上,他如一根柱子,矗在那儿。任夏末秋初的凉风蹂躏着他不太长的头发,干裂的嘴唇被他咬的发紫,手指在没有知觉地乱舞。颤抖中,他正受着回忆的冲击。
(一)
高中是的他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近乎不食人间烟火,弄得白发都有了。其实,那时的他并不优秀,经常为数学和理科犯愁,唯一能为他撑起门面的,是他一直以来都引以为荣的英语,几乎每次都名列前茅。但这有什么用呢?高考要的是总分,不是说谁英语好就录取谁。所以,几乎所有的老师都三天两头地找他,叫他要权衡一下。他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也暗暗下决心。直到有一次月底模拟,48分的数学成绩让他名次大幅度下降后,声为学习委员的他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尽管这羞辱是来自自己的。从此,他抛开英语,将4/5的时间都给了数学和理科。真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他的数学直线上升,已经成了班上的“数学高手”了,理科也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而且更加可喜的是,他抛开的英语有增无减!这是他尝过的最甜蜜的一次成功。
(二)
时间就像以500米/秒出膛的子弹一样飞逝,转眼就已经是高3了,所有的学习都进入了备战状态,高考倒计时到处都是。为了清静,学校把高3搬到了离教学楼有点距离的小楼房里,希望大家宁静以致远。他为这样的举措而兴奋,心中暗暗决定要再创新高,高考一举夺魁。这时一个女孩闯进他的生活……
(三)
她是文科班的,但不在重点班,她也是学习委员,这好与任学习委员的他有点默契。她与他的邂逅是在高1会考的时候。那天考试,她就在他的前面。对于沉稳的他来说,她近乎有点劲暴——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从表现可以看出她不是个爱学习的女孩,因为她老嚷着让他给答案。她哪知道,那时候的他有些嫉恶如仇,讨厌很多与学习无关的东西。所第一次的见面,她留给他的印象就想扫帚角落的气味——恶臭!
(四)
高3的时候,由于她和他的同桌强有点亲戚关系,所以经常来找强玩。她就是那样,一离开书本就要飞。这样或多或少地和他就有些接触。但很多次她来的时候,他总忙着学习,根本没理会她。直到有一次,她实在按捺不住,问他为什么要不停地学习,他说:“不努力就没有今天的成绩。”她感到很是震惊,忙问什么成绩。“至少全班第四。”他一本正经的回答让她捧腹;还以为多好的成绩呢,不就第四吗。可就是这近乎幼稚的回答让她记住了他。
(五)
以后,她依然天天去他的教室,但找的不再是强或其他他乡,径直就走到他的面前,嘘寒问暖,扯东扯西,总要和他说点什么。刚开始,他还老觉得她烦,老打扰他学习,但碍于她有个大嗓门,怕她大吵大闹,只有有问必答。慢慢地,他觉得自己的心在融化。有一次,她拿了他一个小东西,令他有些不高兴。于是她给他写了第一封信,还是封致歉信呢。就是这第一封信,把他彻底击垮了。性格内向的人或许都没有很好的防线吧。从此信来信往,连周围的同学都习以为常了。她还给他拿了那本畅销的爱情小说《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让他看。沉浸在幸福中的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好似要参透什么秘诀。
(六)
在通信中,他得知了她的生日是在十月初一。翻翻日历,竟然没几天了。于是他进入了紧张的礼物筹备中。一切准备就绪后,就在生日来临之际,她却突然失踪了,杳无音信。那三天他都快急疯了,没有几节课在认真地听,一下课就盯着门口,盼望那个身影的出现。直到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有同学告诉他外面有人找,还是个美女!他飞奔出去。果然是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还在那里微笑,但此时的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一股无名火使他只说了一句:“为什么不辞而别?”那时他以深深地知道,自己对她以不再是喜欢了,爱的萌芽正欲破土而出。晚上下自习后,他把礼物给了她,受到的回赠是一大摞信。怀揣着信,呀热血澎湃,回家拆开后,却又泪流满面……
(七)
足足有五千字的几封信,让他哭了半个多钟头。信中她告诉了她的身世,那是一个很复杂很复杂的家庭。在那个家庭中,她有很多的苦恼和很多的无奈。她担心他在乎她的出身,她害怕他会因此而离她而去。所以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信末还不忘祝他幸福。半个多钟头的流泪,让他明白他爱的是她,哪里还在乎什么家庭。身世。他没有选择放弃她,反而是愈加爱她,愈加珍惜她。
(八)
他们相恋后的第一个假期来了,只有两天。假前她问他怎么过,他说没什么好玩的,就到学校来学习吧。她说要来陪他,他只当他说着玩。第一天特被冷。但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就早早地去了学校。教室里,他正想着什么,突然门口闪出个身影,再熟悉不过了。她手里拎着包,肩上挎着包,全身裹成个布娃娃似的,最里还吐着热气。他说不出的感动。教室里就他们俩,可两人隔了好远,她坐在他的座位上,他坐在窗边,她在那儿想着什么,他在那儿看书,却也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她满教室地玩,东找西找,竟找出一摞情书,是他们班上一个男生写的。于是,她拿着这些情书,坐到他的前面来读,把所有的称呼都换成了他的名字。他在后面认真地听着,就怕错掉任何一个字。后来她告诉他,那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太阳快落山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想法:去租影碟回家看。他没看过多少电影和连续剧,就把主动权交给了她。精心挑选后,《一米阳光》通过了他们的认可。晚上他们看了很久,后来她困了,他断来洗脚水让她温脚。随后她睡他的床,他睡父母的床……
(九)
就在高3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他和失散多年的外公外婆联系上。骨肉情当然是可贵的名单此时的他却因为心中的委屈而无意去接受这份请。她得知后,马上写信劝他,要他去看看他们,让自己高考是有个好的心情,并承诺自己可以陪他去。至此,他以无力反驳了,因为是她提出的这个要求,他为她的执着而感动。于是在年终的一次月假中,他和她一起去见了亲人。迟到的关爱昂他和她都异常感动。那晚星光灿烂,夜色明朗。他和她漫步在乡间小路,两双手放在两个兜里。气候寒冷,但他们热情相拥。
(十)
假期的最后一天,他们回到了他的家。空荡荡的楼房让他并不喜欢这个家,但那天,他觉得这里几是他们的二人世界。晚上要上自习,她却提出了让他咋舌的想法:晚上不去了,在这里等他。兴奋远远超过了害怕,他就怎么答应了,还帮她请假。那天他家的保险烧坏了,一片漆黑,但他能清楚的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十一)
转眼已经进入高3下学期了,紧张的气氛越来越浓,很多时间他都不会回家,吃饭在学校,连睡午觉都在教室里。她就经常帮他洗衣服,然后趁早自习前锻炼的时间给他拿去。他们见面的次数必须减少,几乎只有下自习后的一点点时间了。那次高3年级要出去野炊,前一天晚上他们在教室里聊着,被他的班主任发现了。当时他真的不知所措。班主任把他叫到教室外面,没有责备他,只是告诉他,他现在正准备申请入党,什么事都得注意点。从那以后,他和她见面的时间就再修辞缩短了,连下自习后都不行了。但她还经常找同学给他带纸条,叫他要努力,她随时都想着他,支持他,为他的明天祈祷。在这强有力的爱情推动力下,他勇往直前。
(十二)
人生第一次大的转折来了,他们和所有的同学勇敢地迈进了高考考场。在人生的第一份答卷上,他们尽情地书写,豪迈地挥洒。有成功有失败。最终他没有上重点线,她也没有下本科线——都上了二本。当然对于他来说这不是理想的成绩,对她来说这是个意外的收获。录取工作结束后,他们都在师范大学,只是一个在南充,一个在乐山。
(十三)
上学起程前,他又回了一次家,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她。他不知道,这次的见面将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次。见到她是在网吧里,一身打扮格外清秀。他在一边等着她。几分钟后她结束了网游,从包里拿出了一堆东西,全是他的:复度机。《三国演义》。英语磁带等他喜欢的。她抱着它们走到他面前,还给了他,用很小的声音说:“我们不能在一起,愿你幸福。”他不知所措,慌忙中接过东西就往外走。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知道朝家的方向走,那里有他们的回忆。坐在床边约2分钟,她也来了。他推着她坐在椅子上,然后蹲在她面前,求她告诉自己怎么回事。她强咽着眼泪给他了一个理由,一个没人相信只有他自己相信的理由:家人用上大学的机会来威胁她。在她要离开的时候,他慌乱地紧紧抱住她,试图用这种没效果的方式来挽留。“你没有那个能力!”他的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离开了他的怀抱,走出了这个家门,永远地离开了他。她要先得到面包,才会觅食爱情。
(十四)
过了十几个黯然销魂的日日夜夜,他就要踏上求学的路了。临行前,他把所有来自她的东西全部封存起来,嘱托妈妈代他保管好,挥洒没有多少的眼泪,他上路了。
(十五)
大学已经开始了,他仍然在和她用QQ联系,只是每次她都觉得很烦,他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她的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他所有的问候得到的回答都是冷漠的。后来他听到了来自同学的流言:她是在利用他,利用他优秀的成绩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只是在利用中产生了感情。这是个他怎么也不愿相信的理由。他和她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都在告诉他,她是爱他的饿,她没有欺骗他,所以他没有放弃。他相信自己是深爱着她的,他愿意时间老人来给他出题,如果他答错了,他可以发觉自己的另一面;如果答对了,他可以找到至真的爱情。为了纪念,他那自己的邮箱命名为taoyanlove。他叫韬(tao),她叫焱(yan),这个名字可以看作“韬焱love”,也可作“讨厌love”,正好是他两个时候的心情的写照。
尾声
风没有停,他的思绪也没有停,心中的灯还亮着,那是爱情之光。他是个重感情的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在他这里行不同的。顺着防呢感,他发出心中的呼喊;“我要在风雨中继续!”
为他的爱之灯加点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