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
平淡的叙述里,流淌的是母亲殷殷的爱意,我永远是她的牵挂,永远也走不出她的视线;问候作者!
我在村口回望时,她还立在那儿。风雪中单薄的身体,我示意她回去。转身,我知道时间在老去,她快要变成老太婆了。我抖了抖衣服,点了支烟。她却在村口喊上学校后少抽烟,别喝酒。于是捻灭了烟。返校了。
回到学校给她打电话,在那一头问我路上怎么样,被子潮不潮,听得出来她一下午在惦记我,可是我是不知道的,和朋友喝酒依然是无法改变的选择。每周给她打电话,她在电话的那一头说个不停,今天在地里干了什么,爷爷奶奶怎么样,弟弟不听话又喝酒,妹妹把衣服弄丢了。我只是在这边笑,用心的听着,我知道,她需要听众。空荡荡的家里只有她一人,进进出出,永远忙不完的家务,而她也已经习惯,只是缺少的是陪她说话的人。老头子不在,弟弟妹妹都不在,她很无聊的守着一个曾经热闹的家。况且热闹的时候她也在,而寂静的时候只是她守着家,不是别人,宿命就这么残酷,家绊住了她,出不去的,永远。记得小时候她上街赶集,回来总是给我们带方便面吃,而我们也很乐意围在她身边说我们姐弟的恩怨,我抢了弟弟的“宝剑”,弟弟把妹妹欺负了。我想那时候的她应该是幸福的,虽然穷,但还是有这些小人儿跟着她转。时间还是把我们长大了,随即一个一个的离她而寻找他们的生活。现在只有电话联系了。去年她莫名的向老头子要手机,我很茫然,要电话怎么只要最原始的那种。况且是有座机的。现在才明白原来她是要把我们的声音带在身边,以免错过听我们声音的机会。当然复杂了她弄不来。她没读过书。
上周给她电话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只隔一天老头子来电话说她病了,惊讶的才发现,原来我们之间的隔阂永远存在,她自己的事永远只会对老头子说,跟我说的只是鸡毛蒜皮,身体的病痛对我们来说太过遥远,也是一把双刃刀,说了反过来会影响她的生活。她要告诉我的只是她过得很好,自己做饭吃,草药还在喝,身体现在不错。别的都没有线索。住院检查不是她的心愿,跟老头子吵架之后就回家了。好像病的不是她。给她电话她好像很在理,像当初的我。嫣然她是一个小孩子了,易动怒的小孩子了。老头子告诉我,她已经没办法了,简直是胡闹。我在电话的这头不知道怎么给老头子灭火。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发生太多变化使他们无法适应,还是他们自己发生太多变化,走入另一种思考轨迹了。
五一给她电话,她说邻居的孩子带对象回来,挺漂亮的,问我有没有,我笑的说你把我生的太丑了,没人看得上我,她却问我高中的时候不是有一个吗?吃惊的很,原来我的事她都知道。而悲哀的是她的我却不知道。继而问我什么时候带对象回家,我说现在没有,她却在那边骂我不好好学习,整天记得是对象。显然是六月的雨,却又可以降温。最后挂电话的时候她才说我以为你回来。我怔了怔,挂了电话。原来她在等我。
给老头子好几周打个电话,并且是两分钟结束战斗,好像给老师交过时了的作业。虽然这样,老头子还是不计较,总劝我常给家里电话。给老太婆一周一个好像她还觉得少,每次总是不挂电话,我吵着我没钱了,她才挂了,就像小时候卡通片没看完却让人干活时的不舍。我也很为难。她一个人在家,病恹恹的,即不住院,又不让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