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园漫想
静静地一个人漫步在这个陵园,思考着自己的事情,这样的美丽的环境,是最适合思考自己的事情的了。在生活工作之余,就是想着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缓解一下压力。
吃过晚饭,天色尚早,便信步乡村小道,观赏初夏的盛景。
今年不同于往年,热得迟却干旱得厉害。小河早已见底,淤泥露出一寸多宽的缝隙。倒是不知名的野草贪婪地吸收着从未得到的河底养分,长势旺盛,有的已经开出了一串串白色夹杂着黄点的花儿,一簇簇,一条条的,看着这些,倒丝毫见不到干旱的影子。
百无聊赖之时,给老婆打了电话。聊起白天看房经历,内心如同遭受龌龊一般。房子的面积尚可,可原只是一幢工厂宿舍楼,那样的环境,我们是不能住进去的。电话那头语气平淡,或许是责备不能定下买房之事。一直在网络寻寻觅觅,偶然离开就神情恍惚,萎靡不振,这是患上网络综合症,还是另有其他打算,唉,不愿搭理也罢。对一件事沉迷到食不甘味,乐不思蜀,不能不算是生活的一种悲哀。再聊徒增怨气,为不扰其雅兴,我沉闷地挂断电话。
不知不觉就过了中心水泥路,路右侧不远处是村子里的“陵园新村”。沉思一下,已经有两年没有到过了,与先人已然两年多没有谋面,虽然是一堆清冷的石碑,但是那一脉相承的烟火,那曾经有过的感动和温暖还是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于是,我继续前行。
路的拐角处,朱婶婶正在收拾一棵大叶黄杨。多年的植株,枝叶生长过于旺盛,正好覆盖了刚种的庄稼。她正用锯子锯掉蓬松的枝头。树都这么大了,我又何止两年没来了呢?
昔日的泥泞小路现在已经被宽阔的水泥路代替。据说是村子里的吴姓人,捐资四万修建的。路两边长满了宝塔松,大叶黄杨和小叶黄杨等。一个人走着,林阴里显得尤其寂静。鸟雀们在灌木丛中鸣叫,声音婉转动听。不时有戴着凤冠,披着芦花衣的鸟儿从树丛中射出,落在我的面前,又突然窜进树丛,只留下欢快的余音。鞋跟有节奏地敲击着路面,发出“笃笃笃”的空响,似乎为鸟儿谱写的旋律和着节拍。这时,出现在面前的就是骨灰堂了。
这是一座四面回廊,由青砖瓦建成,四角带飞檐的仿古建筑。堂前是一块空地,场地中央是一棵高大的雪松,两边各有一棵金色的大柏球。柏球两侧各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骨灰堂就掩映在其后的苍松翠柏之中,显得庄严肃穆。不过,此时空地上杂草没有清理,显得荒凉、萧瑟、寂寥。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微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顿时,给人的骨子里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我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就见到参差不齐的墓碑群了。原来,同一新村也有不同的住房。看来,要想按照图纸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比较难。显然,新建的亭台楼阁,定是子女有成,已经光宗耀祖的人家。而原来的荒冢,依然被杂树和野草包围着,只是坟头上添了新绿而已。
天气渐渐地暗下来,我已无心去探视被杂草淹没的先人石碑,虽然我知道他们就在碑群的东北角。毕竟阴阳相隔,活着的人不去打扰他们,或许正是他们想要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