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祭
每年的端午节,都是一个有些沉重的话题,说到粽子,人们就想到苦吟诗人屈原,想到汨罗江。和欧洲人不同,中国的很多年节来自远古的悲剧。比如:寒食节、乞巧节还有端午节等等。和奔涌的湘江相比,汨罗江只是一条小河沟,因为有了大诗人屈原,她才千古不变的刻进中国人的记忆。其实何止屈原,他身后的贾谊、杜甫,都曾来到这里,他们都有同样的情怀,同样不堪的遭际。中国知识分子,中国的文人,那种千年传承的爱国情怀,那种面对苦难的不屈精神,才是今天我们过端午节的本意。
寒意微凉,怅冰清。六月的暖意已在这无尽的烟雨清寒中消释,满目阴霾,把酒迎风,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六月的青山不再鲜花灿漫,远古的悲风音绕在凄风苦雨的汨罗江畔,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昔日的鹤骨仙风,纵身一跃,万古皆清。而千百年后的今天,同样的日子里,在这缠绵不尽的丝雨中,泛起了痛彻古今的悲怆与凄凉。倏然间,纵身于无边烟雨中,轻捻一抹惆怅,顿时体悟了一股“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的凉意。
身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异乡的魂,异乡的梦,异乡的心无时无刻地不在彷徨与神伤中黯然挣扎走过。也许现实生活中的琐琐碎碎,一秋一毫,都会引起一个异乡人内心的某种怦然心动,因为我们内心中都怀揣着一份对家乡的无限憧憬与期盼。遥记去年的端午时分,四面荷叶香在斑驳的树影下朦胧而致,雪白的糯米在清水的滋润中愈加丰满,而扑鼻而来的粽子香更是为这古香古色的家乡庭院渲染了一份幸福的暖意。夕阳西下,还徘徊在温馨的气氛中意犹未尽……
浮华尽褪,满目疮痍。写进现实的确实碧空的苍凉与无情的丝雨,说不尽,道不明,看不透。时空逆转,苍白了谁的内心,而又卑微了谁的等待……
贯彻古今,文人墨客高谈论阔,挥斥方遒,成一家之言者大有人在。而映入记忆深处的,是永和九年,暮春之初,会稽山阴之兰亭的盛宴。良辰美景,才子佳人。纵然一觞一饮,畅叙幽情;抑或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但在无尽的时间与空间的辗转翻合中,一切的一切,都在俯仰之间,已化为陈迹。一聚兰亭,一品人生。每每读完这短小而意味深长的序,都会心生一种莫名的失落与空虚,刹那间迷失了自己的影子。时光飞逝,转眼间,却早道是物是人非,时过境迁。而我们又如何在“修短随化,终期于尽”的生命中去面对这世事沧桑,人世蹉跎。
困扰着你,困扰着我,困扰着古今中外无数的人。这或许就是生命的复杂性与无限性交综错杂的矛盾纠结。就像窗外连绵不断的雨,时而密,时而疏,时而直泻,时而蜿蜒。这是或许就是命运的颠沛流离,曲折离奇。生活与命运的交织组合,演绎出了形形色色的芸芸众生。回首往事,生命过程就像是一个矢量,无论走过了现实多少的凄风苦雨,春风得意,而最终的收尾永远是从生指向死的一条有向线段……
人说春雨贵如油,而如今,夏雨细如愁。无尽的丝雨中,每个人,就像是一支自在的飞花,举足若轻。在波涛汹涌的命运颠簸中沉浮着,无论是空间的距离,还是时间的隔阂,都将永远在生命中占有不可动摇的地位。就像屈原,空间中家破人亡,放眼天际,却失去了自己的立足之地。时间上时过境迁,昔日不可一世的楚国却已是敌人的囊中之物。而时空双重的打击映射到他本真的内心,无疑是致命的创伤与精神的崩溃。爱国精神似乎成了屈原亘古不变的形容词,而千百年来,又有谁真正走进他的内心,去切身体悟一番全人类共有、而却又不敢承认的凄愁情感呢。人恰恰是在不断的自我否定与自我肯定的彷徨中逐步成长,生活的足迹将演绎为成长的经验与阅历,去与时间融合,与空间接轨。就像这雨,有人说它滋润了万物,有人嫌它润湿了衣服……
任身心倾淌在无尽的言语中,许多事,心碎了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