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何处

蔷薇村庄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6-08 10:14 责任编辑:纷飞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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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若问美人何处?美人永在那字里云端。蔷薇笔下的这篇散文,如窗外突然飘入鼻息的花香,暖暖的,纯纯的。想起古时的那首诗词:“岫边红日初斜,陌上花飞正满。问春何处?花落莺无语。美人何处。官柳吹风絮……”令人想起那远去的旧时光里,树荫下捧书而读的日子,那些纯真柔婉的爱情,那些沁心而出的笑靥……美人何处,那些美的故事,美的柔情,似潺潺细流,流进了我们的心湖。即使时光流转,相信我们依然会记得她们美丽的名字、清丽的容颜,记得她们写下的那些令人心醉的文字,那些,终将成为我们记忆中抹不去的印记。问候作者,十分欣赏您的这篇散文,倾情推荐!

漫夜,无它事,听着音乐,抱着绿茶,在网上与时光清洌对照。

不知缘何,“银碗里盛雪”这话近日老在耳边晃悠,念着,念着,无意打开了雪小禅的博客。

一个人的文字接触多了,自会有一种熟稔和亲昵的气息悄然潜动在你视野前方,语言的表述,思维的铺排,喜好的渲染,间或有一些约定俗成的契合。

这像是喜欢一种食物的感觉,就算不经常品尝,偶而入口,味觉依旧会滋生出几分喜恋。

循着一些喜欢的文名点击阅读,大抵都是千余字的散文,看的过程极为轻悦,有的配上清雅的图片,视觉美感更是让人神清气爽。

可以真诚的说,对雪小禅的文字,我并没有很入骨的钟爱,而言及爱的事物必定有着心内极为深沉的情愫或意念。我只是喜欢,喜欢她写字的语言风格和冷冽张扬。她的文字里小女人的清欢和薄凉隐约袒露,剥开妖娆摄人的外壳,凑近看过去都是鲜辣有味的浅俗流年。绝对不深刻,却极有绵软骨骼的蛊惑。

一页页翻着,忽然有五个字,跳入我眼里,倏然心动,陌上花似锦。接着,很短的两段文字读下来,心不禁幽然,惊动一潭碧水。

她写着啊,“心思简洁是贞亲的美。但很多事情也许过于复杂,爱情或友情,都是难得的东西。得到极难,需要多少年的真心锤炼,失去却是容易的,也许只因为一句话……可真正的东西总是失不去的——如果,如果真的属于你。陌上再花开,陌上再花落,如果愿意等待,它一定,一定还在这里,如果不愿意,那么,这一季过去,再也没有下一季。但陌上花似锦总是好的啊。总是好的。”

陌上再花开,再花落,就这一句,要我如何不欢喜呢,想起当初起意用这个笔名时,只是因了那会恋上陌上花开缓缓归的古诗意境,又觉得花开又花落即可暗喻自然与人生的常态,所以有了这个并不新鲜的立意与名字。未料到不经意间却收取了一份与文字缘来缘去的情怀。

隔年再遇见雪小禅这一份暗合我心的描述,只觉得那一份心境真的太美,太美。有时候,人心甘情愿执迷沉浸于语言垒砌而出某种美感里去,千好万好,入了眼,投了意的也就一种,几种,能长久埋藏心底的也不过是二三事而已。

有时,明知自己的抉择或喜好,未免偏执,或有着某种致命的软肋,任尔东西,就是不改初衷。

只是人终敌不过时光的侵蚀,时光的啃噬选择的是一种沉稳和隐忍的方式,步步不着动静。浩浩荡荡,排山倒海,是作为验证青春的呐喊和挚情的词语。而今,更年诸事都在往着从前不肯前行的方向靠拢。

日子也罢,心事也好,都毅然没有了恢弘的底气,只是学会了容纳,抬头看天,低头走路,因为渐然懂得天与地虽然相隔恒远,却可相互映照。

但有些东西,终是任何力量也拽不走的,比如那些似水年华,那些清泽的深爱与恋欢,那些灵魂里的疼痛触及。这些于我是要收藏的古董,我无法让其陈列,却能赐予它一袭光阴的旧布妥善保管收藏,终究好过流离失所。

相信文字亦是极有质地的物质,有苏州绸缎的清凉与锦绣,也有陈年布衣的褪色微黄,有颓然阴郁的刹那,也有盈淡澄澈的片刻。是倾听与传递的片刻,是陌生的个体之间灵魂得以亲近和熟悉的途径。

雪小禅还有一篇她早年写的文章,题为,我的一切从琼瑶开始。她说,“我的一切是从琼瑶开始的,三毛,亦舒,张爱玲,杜拉斯是后来的事,因为看了琼瑶,懂得了很多东西。”相信许多爱好文字的女子,最初的文字记忆应都是琯系琼瑶。那般年轻就写出《窗外》,如此纯美又感伤的小说,不得不令人叹服琼瑶的清灵手笔,其实那会写言情小说的并不止琼瑶一个,记得还有什么玄小佛,岑凯伦,但我只却只爱看琼瑶的,因为爱极她的温婉,唯美,纯粹。

记得台湾的李敖曾出言讽刺琼瑶的作品,是鸵鸟式的伪善,意指她文字里的风花雪月,爱情哲学不接近现实。我信他的话绝对有其可听之处,琼瑶文字表达的局限我也看的很透彻。但是,孰都知,言情小说是与青春花季紧密接壤的一块土地,年少时非若要处处与梦幻兵刃相见,非要提早让心触碰冷酷的现实背面,这是否有些不近情意呢。

春天草会绿,花儿会开,待到秋天就会枯萎,凋谢。这就是必然流转的岁月。今日我会记得那段痴迷的时光,却永远不可能回头去重温一页一字的美好。

就似前几天看完电影《滚滚红尘》,半饷,陷入一种感伤情绪的游移和怅惘中,那些逝去的如花绚丽的生命,在我们记忆里永远鲜活的文字,那些美好的女子及心意,怎能让人不去怀念。我们从她们身上索取的完美及丰盛,目光投过去尽是温厚持远的怜爱,极大丰润了我们凡俗单薄的人生。

其实啊,都说美人何处,你信吗,美人永远可以在字里云端。

许多不肯刹那老去的沧桑势必要爬满心窗。无论是陌上花似锦的田园,还是种下蔷薇的村庄都是一份戚戚聆听心中童话的愿望及念想。岁月可以骤然赋予我们无情的纷扰流散,但却驱遣不走一节童话柔软的根系,即使,我们常说,这世上已经没有童话的存在。

而童话依旧,美人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