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祭礼
“六一”,在每个成人的心中都是一个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我们站在此一时,怀想年少时无忧的岁月,更是在怀恋昔日纯真的自己。文章结构清晰,借着“六一”将记忆里的那些情景描写下,哀而不伤,是为祭。问候作者,夏安。
此时此刻,我的脉搏在跳动;我的指尖在游走;我的思绪在纷舞;我的忧伤在流溢;我的记忆在分裂。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我,生命的旋律在泠泠回旋,而我却用我的生命去祭奠,祭奠一个在时间中死去的童年。
“童年”是一个令人难过而温暖的词语。在成人的世界中,它虽然在时间中窒息,但记忆仿佛是一位技术不济的摄影师,给我们留下雾般朦朦胧胧的记忆画面,我们却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回味,去感慨,去翻阅它的美丽动人的章节。感慨年华青芳,却敌不过似水流年。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时间的画笔为生命添红描绿,亦会为生命涂白终结。当生命美到极致,同时消殒又在悄无声息酝酿。
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情溢于海。生命犹如攀山涉水。旅途困顿疲乏,匆匆一瞥路途景致,却倒霉的忘记了它们曾经的模样。
有人说鱼儿最幸福,记忆只有五秒,还没有时间去遗憾怀念,记忆就已经溜走。即使永远住在鱼缸,旧的画面永远都用新奇做角标。传说只是传说,鱼儿的记忆并不是五秒。
人们被自己编制的浪漫,欺骗着。而童年仿佛是生命中一个漫长而冗长的梦境。时时在潜神经中发一发神经,睡梦后伤感一会儿。
童年中最不能割舍的是对六一的眷恋。只是告别了小学,六一便是一个不能触碰的节日。那些美好的画面,那些吃的满地狼籍的零食袋,那些嘶声力竭的呐喊声,所有的一切仿佛那一场即将席卷而来的飓风,轰然向我狂奔而来,猝不及防,意想不到。
但更多的确是那些残留在六一中的遗憾。我对六一的记忆是从二年级开始记录。在这之前还不知道去记忆,但真正懂得珍惜纪念的时候,我已经与它擦肩而过。
每年只有一个六一,除却一个空白六一,除却一个放假六一。我生命中只有四个六一节曾走过。简而言之,一共四天的六一节,却令我难过了多年。
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没有入选鼓队。那个年纪,入选鼓队是一件令人光荣骄傲的事情。那种心情不亚于升入重点大学。当望着同伴们兴高采烈的领着队服,背着军鼓,高高地仰着头,神气活现的在烈日下训练,变换着各种各样的队形时,击打着不同套的鼓点声。而我却在树荫下,对同病相怜的车子说:“你看,她们累死了。幸亏我们没有选上,到时候,我们就坐在那里吃好吃的就行了。”我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但是却忘记了车子是怎么的回答。
记得四年级那年六一,我们去县里的度假景点旅游,大家三五成群的分布在绿野碧溪旁,生火聚餐的不亦乐乎。我有生第一次吃烤肉便是在那里。有的吃饱喝足的便玩打水仗,男孩子一起袭击被盯上的女生。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灌满水的水瓶子,有条件的拿着提前准备的充气水枪,一起围堵某个女孩子。女生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声尖叫便唤来数名帮手,就这样最初的不公平的混战,演化成男生女生旗鼓相当的对决。
遗憾的是,我永远只是一个看客,看着别人追逐嬉戏,我却傻傻的在心中羡慕着。每每回忆,多少几分好笑。自卑、沉默几乎笼罩着我整个童年。有时候我会思量,如果不是经年累月的与孤独寂静为伴,也许我也不会沉溺文字,与文字对话。
随手翻阅相册,那个在相册中娇小,笑容纯净的女孩,目光安静的与我对视。不同的是我在伤感,她确如彼得潘,永远停留在孩童。我想向他一样任性,耳边却回旋着现实冷冷的声音:“混蛋!”
我不愿承认那个女孩就是我,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条幅,隐约显现着“某年某地某校庆六一大会”,几个路过的学生,他们不曾知晓,当我剪辑时间的剪影,却不小心将他们留住。生活总是如此,不经意却住进我的视线,而苦苦追寻的却无忌无踪,是在嘲弄我的无能为力吗?
即使长大,许多人保留着为自己过六一节的习惯。我会在这一天为自己准备许多零食,祭奠我失去的节日。将所有微咸微苦的情绪,赋予美食。
母亲总是埋怨,说不知道像我这样大的孩子,除了学习就是闲暇。一天多愁善感什么!
我苦笑。
处在风华正茂,芳华正俏。闲暇伤感一会儿,用小文字排遣排遣,待愁消恨散,回到现实,等待与它对弈。不再听它嘲笑,不再让它骂我混蛋!
昨日六一,我为你用文字点一炷香,为童年——祭礼。
2011.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