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爸
今天抽时间去看了二爸,曾经那个风趣而爽朗的汉子已经枯瘦如柴,我知道作为晚辈,现在要做的是多抽时间去看看二爸。
我的二爸并不老,他只有52岁,他的孩子--我的弟、我的妹,现在还在上大学,他的妈妈--我的奶奶,今年已86高龄,高龄的奶奶已然不知道她的小儿子已经是胃癌晚期,她只知道:那位同志自从在外面过了几个夜回去之后就变了个形!她哪里知道,那个同志其实就是她的小儿子,她的小儿子在外面那几个夜其实就是在医院进行癌症晚期的化疗。
也许,奶奶的失忆对她老人家来说是一件幸事,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人生的最大的不幸!
二爸有许多的趣事曾经让我们忍俊不禁:曾经因为儿童时代在上WC的时候掉进粪池内,他的奶奶半天未见孙子上WC转来,跑去WC看他,才发现他在粪池里“游泳”,急忙拉了上来。事后家人问他在那里做什么?二爸说:他在摸底底找出口。
年长一些的时候,二爸成了当地的孩子头,带着村里的男孩子们偷偷上树摘人家还没成熟的果子、把自己家的粮食拿去换零售请客、还一次性买了3、40张电影票请人排队看电影。
我和弟弟小时候跟二爸也很亲,我常常跟在二爸屁股后面,极想去尝尝他们在野外烤的红薯,爆破的豌豆,可是二爸却不愿意带着我,总是塞点东西把我打发掉,他倒很愿意带着我的弟弟,所以有一次把我2岁的弟弟扛在肩上跟别人在一个堰塘堤坝上疯跑,把弟弟给甩进了堰塘,吓慌了的二爸和另外那个责任人跳进塘中,找了好久才把我那已经喝饱了水的弟弟给捞起来,所幸我弟弟现在还傻人傻福娶了个小他9岁的漂亮弟妹。
成年的二爸更是显示了他男子汉气概,爷爷和奶奶本安排让他接替爷爷的工作,进邮电局上班,但二姑吵着闹着要接爷爷的班,不愿意当个穷教书匠,于是二爸说:让二姐去吧,我是男人,我打工去。二爸带子着一帮哥们,去了昆明、重庆等等地搞装修,听说钱倒是挣钱了不少,却都是让他的豪爽仗义与热情好客的性格决定了并没有什么结余。
前几天,已经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异样的二爸带着他高龄的妈妈还有二婶,从达州自驾回到了老家,说想在老家那个空气质量好的地方生活些时日。
二爸很瘦很瘦了,当我把着他的肩,二爸的肩骨硌着我的手,我好想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