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 ,记忆如昨,捡几粒童年碎屑

山菊满坡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6-03 18:10 责任编辑:孤雨磨诗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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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童年是温暖的回忆,童年是心里最真的挂念,童年在我们人生旅途中将成为一道美丽的风景。不管时间如何流长都不会消失。

早上不到五点,手机信息的提示就响了,是一则庆祝六一的短信。睡眼惺忪呢,至于谁发的,具体内容,都囫囵在晨间的迷离。匆匆瞟了一眼时间,朦胧信息中的最后一句:儿童节快乐。放下手机,再次紧闭双眼,倒完全没了睡意。

儿童节,于我,个走过小半生的人,是不是有点戏谑的味道?嘴角抿着一丝玩味和嘲弄,又翻看起手机来。翻滚的思绪,竟击溃着记忆的河堤。

一切似乎都不过一次转身。我那一尺来长的小人儿,已是175的大高个,时不时会扩展双臂,让我看他的胸肌。搂着我,嬉皮笑脸我的矮,皱起眉头嫌我啰嗦麻烦。他是少年了。瞅着儿子健康活泼的脸蛋,折射的,是清晰的时间,和沧桑堆叠,一路走来的蹉跎。

十年二十年。白驹过隙,指缝间。

那年,背起手缝的小书包,我是刚入学的小学生。那个三十出头年纪,中等个,剪着齐耳短发,声音哑哑的女教师,是我的班主任,我启蒙的第一位老师。我清楚地记得,当开学的第一天,第一堂课,老师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时,说自己姓何。我是怎么冲动突兀的边站起来边抢白:我知道,我知道,大河的河,河水的河。喊叫完,我又是怎样的一副自鸣得意的环顾教室的嘴脸。很奇怪,全班同学竟然都没有哄然大笑,老师也没有呵斥阻止我,而是把两个硕大的正楷字有板有眼的写在了黑板的正中间。从那一天起,我区分了此河非彼何,懂得了老师和同学们对我的莫大包容。个七岁孩子的纯真和无知无畏。也是从那一天起,我爱上了语文,喜欢上了阅读。白纸上,从此有了我涂鸦的漫画和线条。我骨子里的随性和散漫,也亦步亦趋着我眼睛里的诸多文字,在潺潺,在恣意蔓延。

犹新的记忆深处,还有我童年的伙伴。一个白白净净,腼腆害羞的男孩,老是被我们欺负取笑,却总是憨憨的笑嘻嘻,不争不吵的腔调。他坐在我前排,衣服上常常有我使坏的墨水点子和粘上写着“乌龟”“癞蛤蟆”“黄狗”字样的纸条。我捉弄他,挠他痒痒,他摇身躲避,被老师发现训斥后,不加申辩的面红耳赤。在班长叫起立时,趁他不注意,我把凳子悄悄挪开。班长喊坐下的声音未落,他四仰八叉倒地。就是这个男孩,若干年后,我们同城,却仅有一次的偶遇。很好,红领巾还鲜艳平整,脸上还写满稚气。记忆里,没有封存的尘埃,边边角角都是簇新的,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当我再一次在时间的长河里徜徉时,他会不会如我这般的感慨?想必一定会的。只是,他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缅怀我们曾经的,永远的童年。

打小就很叛逆,用父亲的话是不按常理出牌。父亲书法很有点功力,因此,他希望我的字也能拿得出手。于是,小小年纪便在父亲的威严下迫得拿起了毛笔。才跌跌撞撞写出横撇竖捺,父亲就亟不可待地给我布置了作业,大字本,每天五篇。奇了,我可以傻呆呆地趴在不宽敞的窗口,盯着雨滴一动不动地看半天,可以纵使磕磕绊绊,把字都认不全的小人书不厌其烦地拿着字典一遍又一遍。五篇书法的大约一小时,我就是坚持不下来。我用两只毛笔同时应付,蚯蚓爬一般歪歪扭扭,七上八下。就是那样,我也敢理直气壮地摊开,面对父亲神色凝重的检查。

父亲没有理会我的顽劣,更加不睬我的血液里是否流淌稍安勿躁气定神闲才能完成的事。他又让我随他的一位朋友,县文化馆的画家学画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终究成不了父亲的期望和我日后的丰功伟绩,倒多了一个同岁的玩伴,老师的女儿。那段日子,于我没有什么学习的乐趣和记忆。欣喜若狂的是,晚饭后的玩耍,又多了一处去处,添了一份别样的游戏。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接触和认识油彩,第一次知道这世界上除了黑白红,还有那么多叫不出名堂,扳开手指也数不清楚的五颜六色。我第一次拙劣地拿起画笔,和老师的女儿偷偷地在画架上小心翼翼地涂抹出一道斑斓的虹。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做梦。

真的要感谢父亲对我性情的放任自流,当然,也促成了我的一事无成。

万事都有注定,许是宿命。离开县城,再踏上,我已青年。踩着依稀的熟悉,寻找曾经的门厅:那个佝偻蹒跚的老者是我俊朗颀立的老师吗?那个抱着孩子没了身形的妇人,是和我一起上下学玩橡皮筋的伙伴?我儿时的居住地上幢幢高楼鳞次栉比,缤纷多姿的城镇生活,早已扭转了昔日的循规蹈矩。一段岁月,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湮没在一片细碎光影里,在时光更迭的作业声中灰飞烟灭。

我也青涩过,有一颗晨露般晶莹光洁的心。三十多年前的六一节哦,单纯单调,却是处处洒满阳光的日子,是充溢胸襟的快乐满足和令人回味无穷的怀念。童年。纵然再过很久很久,我亦老去,容颜斑驳。它在我记忆的花圃,仍然是一丛一丛的碧绿和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