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为去看雪

梦水涟漪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6-01 11:02 责任编辑:一朵怜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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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原来,所有的蓄势都是在等待一场雪的来临,一场大到可以掩埋所有的想忘记的曾经。只是这样静静地,在雪前等待,任由思绪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飞到熟悉的记忆里面,看那只猫,看那静谧的村庄,看那祥和的胡同……问候作者,文安!

腊月,再到之后的正月。

我伫立在渐趋于浓厚的“年”的氛围中,看我熟悉的村庄一日一日朝着预定好的轨道行走,看所谓的“年味”弥漫在依旧很冷的空气里,以及家族长辈爬满皱纹的脸上,洋溢出欢愉的味道。

向来嗜静的我,在面对这一个平日里素来安静的小乡村一天一天热闹起来的时候,无可奈何却又以一种很自然的方式选择了沉默……淡漠的面容,以及人们看不到的掩藏在我纷乱刘海之下的慌乱神情,我想这大概就是我出现在家里长辈眼中的样子。

无事的时候,我喜欢拉过一条板凳,或是一只小马扎,坐在冬日所特有的温暖阳光下,安安静静地做我喜欢的事情。譬如,听歌,写字,或者编辑一条短信发送到某个陌生或熟识的号码里面,写着我无意中想到的一些美好的句子。

然而在大多数的时候,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也是很难实现的,在无事的时候我可能遇到一个阴沉沉的天气,而等到阳光洒满家里斑驳的小庭院时可能在田间地头浇地或者种菜等等等等一系列活计在等待着我。

所以说更多的时候,我会选择随意地坐在糟糕或者不太糟糕的天气里,只静静坐着,别无其它。

这样的日子终是不会有太大意外情节发生的,除了安静,还是安静。不过这样的情形到了大人们眼中,就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了。

他们都以为我在等待一只猫。

年前的时候,家里那只褐底的花猫走丢了。很简单的情节,之前一天的夜里还清晰地感觉到它行走在家中的小院里,待第二天再去唤时,却已不见了小家伙的踪迹。

我早已记不得这小家伙的模样,只是隐隐觉得那是一只自己不太熟悉的猫,仅此而已。

掐指算算,自五年前升入初中住校开始到现在,五年的功夫,家里的猫狗已经换了两次。我对于它们,或者它们对于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求学至今,不算是远游却已把村庄里的一切忘了个大概,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只是会在想起这些的时候隐隐感到莫名的难过。

而那些旧时的记忆――村头巷口游走的大黄狗,田间地头不绝的清香,还有冬天下雪的时候那些小家伙在庭院里踩下的脚印……已经很久没有没有记起这些了。

家里长辈开始催我出去走走。

出了门一路向西,是村庄最最原始的记忆。

我看到小时候被我揪下枝条做哨子的柳树已经长到了两层楼那么高,我看到小时候供我攀来爬去的矮墙变得更矮了,我看到小时候我躲过迷藏的小胡同――

那大概是村子里唯一存留下来的胡同了吧,两旁斑驳的泥墙上依稀残留着的歪歪扭扭的字迹记述着这个小村庄里所有稚童的喜怒哀乐。胡同宽不过两米,轰鸣嘶哑的汽车进不来,电视音响的喧嚣欢愉进不来。渐趋于冷漠的人们早已搬离了这里,他们去追寻那些打着现代化烙印的东西去了,而这个我幼年时最最热闹的地方此时只剩下几个迟暮老人留在这个被遗忘了的地方。也许他们留在这里仅仅是为了守护一些东西。那么,他们在守护什么呢?我不知道,那是我们这些自以为长大成人的小孩子们永远都不会懂得的东西。这些用一生来守护着一份温暖的老人们,只剩下起风的时候这个小世界里才会响起最为原始的声音与他们为伴……那是一个村庄最为古老而沧桑的低诉。

……

很自然地想起刘亮程《风中的院门》里面的一些句子,记得当时买这套书的时候跑了大半年跑遍了整个襄县都没有找到,最后还是直接到春风文艺出版社订了回来的。那个时候的我,固执,任性,会因为一个奇怪的念头而付出大把大把的精力,会因为一个简单的动作而感动不已……而现在,我学会了世故,习惯了怎样安逸地生存在漫天的敷衍与虚伪之中……善良,自然,永远都只是我们的少年,岁月留给我们的,不仅是日渐成长起来的的身体。更多的,是渐隐于虚无的童真。

十八年来堕世间……亲爱的你们,请告诉我,碌碌无为的我们拼了命的长大,是为了什么呢?

后记:“其实,我并没有在等待一只走失了的猫,我只是在等待一场翩跹而至的大雪……大到,足以掩下我们所有的曾经。”

今夜无为,我们一起去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