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语
作者文笔自然,流畅,语言清新而生动。在作者深情的饱满的笔墨中给我们带来一份生命的感悟,人生的哲思。命运的安排既定是场宿命,际遇,离合,喜悲。是的,我们不能排斥命运的安排,唯有相信自己,顺着前行的方向勇敢,坚强地走下去。相信你已经品悟到,也已经收获到。那么就祝福快乐。
墙上的钟表,今夜我盯视了很久,只觉得指针转动的缓慢。夜出奇的寂寥,我清醒的知道这安静的出处,只是当空落慢慢生根发芽之后,感伤的新叶若雨后春笋丰盛起来,每一茬的生长疼痛亦是无法剥离。
突然有种惧怕,呼吸变得有些艰难,脱离空气似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如海浪一层层的朝我汹涌袭卷,我退避不及,全身湿透,踉跄摇坠,浸在海洋里分不清是泪还是水漫过眼际,只是尝出咸咸的苦涩的味道。
是这样的静夜,爱尔兰风笛素朴绽放,温煦的漫溢着清甜,内心则渗滴出兀自想像的酸楚。那在我脑海里显现很久的故事画面,从未褪色衰败,依旧宛如当初遇见时的倾心懂得。
想起那两个字,恩慈,爱是恩慈,生命也是恩慈,是生命之间的倾心割舍与无量担当。内心底处如明镜通透,澄明交换彼此的历史、人生、故事、悲欣。如果有所保留,亦是善意的羞愧,自当清明的了解其中的模糊过往,说与不说,看在眼里,但从不责怨。
当心底真实容纳一切的孤独和繁华之后,只有一个声音从旷凉的孤岛里传来,那将是灵魂的呼唤,我听见你的轻飘浅笑,有些苦涩,有些倦惫。是的,在这条路上我们已攀爬的很累很累,生命怀抱一滴的欢乐却要我们坚付似深海般的苦痛,每一分钟的美好倏然流逝在时空之外,若是回顾,却是惘然,再难相信永恒。
若有一天,我们都消失,被淡薄的人世阻隔,还会再有继续行走的勇气吗。失忆的人往往是幸福的,可以平安简单的去直面世间的忧喜,前生的记挂和留恋被经久的尘土风化,戈壁滩的美丽是以荒凉和干枯为代价交换而来,要求得某种平静必须果决脱离情意的浸润,让心从此变得坚毅。
不能想像缺失光明的日子,因为那片晖光曾如此的照耀世界,给予刺眼的美,安慰与温暖,虽然甚是遥远,却有直线般的泾渭分明,一路无袢抵达生命的终点,值得骄傲。当是从此可以平静憨睡,可以午夜寂然的做梦,割舍不下的幻影停留在梦的角落清晰映照生命,怎样的激越都不会迷路失去方向,仍是安好。
有时,疼痛是那样真实凛冽,像有瀑布般巨大的冲击不安地在胸口流淌。脆弱到无法承担,回想一些细节和片断心总有不能泯灭的忧伤,每一个就开始亦是一个结束,故事,本有真实的原型,美好,善良,却虚幻逃离不了悲楚的结局。而结局也从来不在你我的掌控之下,只是徒然的对着墙角的花开花落,一边抹泪,亦是倔强的不悔。
生命在反复的颠簸流离中证实存在的消息,活着曾是那样丰满的经历,风云际变之后惟有相信回忆珍贵,细微贫乏的文字依然值得一生妥善收藏。
而生命原来可以在一夜之间水份骤缩,只听见皮肤干涸的声音滋滋作响,骨骼轻坠,眼眶凹陷,青筋刺目。目视着镜中面容憔悴的女人我第一次有了一种惊惧,我所见的是一个病态的女子,形神消瘦,从里到外。
一次次在半夜痛醒,止不住的呕吐,直到辛苦的将胃里残存的食物全部倒尽,在自来水的哗哗声中,疼痛才随着腐败的液体慢慢流走,喉咙里仍充斥着浓厚不堪的腥味,并隐隐灼热作疼,牙齿也被腐蚀的酸涩无比。恹恹的斜倚在冰凉的瓷砖上,全身虚脱的游若抽丝,当你的胃已经任何食物都无力接纳,甚至喝一口水都换来的是排江倒海的翻涌时,难以坚忍的不止是胃体的孱弱,你的心还能承受几多这样的折磨?
对着墙壁,呆怵良久,蓦然一阵酸楚,人走这一世是不是就为了受苦而来,人世的幸福是否永远需要耐心的等待,才会迎来一些微熹的光明,欢喜和雀跃,满足与安稳是否只在你的眸间忽闪片刻,一会儿便黯淡下去,一再的询问,探求,始终沉默不答。我们总陷入一个又一个的轮回交集中,并在若有若无、患得患失之间挣扎着不知倦怠,生命像是一场战争,很多时候没有硝烟,我们只是在不断的小心防守,免于被攻击,被伤害,因为当端起武器的那刻,也注定了将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有些故事只是悄然起了个感伤的开头,便草草收场,情节缺失,听众隐泣。
命运的安排既定是场宿命,际遇,离合,喜悲,应都是一语成谶,恍若荒凉的梦境。今生我愿以一世的光阴去兑换刹那不朽的美好,是否仍是奢侈,今生若一定要将美丽守望成一片凋零的空寂,我还能于黑夜里支撑多久的凝视。时间之下,岁月之上,你我伫立中间,隔着一条趟不过的河流,凄然相望,眼神之处有抹哀怨,忧郁无人解开,蹙眉成花,朵朵成茧。隔着山,隔着水,你只见我一身衣衫的鲜丽,却望不穿我内心的暗淡、苦闷,当我抑制不说悲凉的哀语,似春风拂枝的阳光肆意播洒,纳吐芬芳时,痛心,如针刺额头的朱砂痣,血迹斑斑。
一季明艳的阳光早早被我们挥霍殆尽,余下的光阴,叫我如何去掷度,曾经的日光黑夜淹没在记忆之海底,或许那些丰盛的水草和美丽的贝壳还会提醒你记起,只是任你再好的水性,也溯游不回去了。奈何,回去又可如何,不过是又添了一段烟花往事,何苦。
是啊,烟花往事,每个细节,每句对白,每句歌词,字字纹刻在我的胸口,是我生命航程不能触碰的暗礁岛屿。我怕,汹涌的海浪一度翻卷而来,我会立马脆弱的溃不成军,我更怕,当温柔、曼妙的音乐在冷夜寂寞时分朝我袭来的时候,我会止不住的泪流满面,灵魂无处落脚,漂泊四方。
五月的天空,澄蓝的像你的浅笑,清朗的看不到一丝游尘。此时,六月的彩云已炽热抬头,而你会欢天喜地的于我以一个灿亮的笑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