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沈从文

龙三小姐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5-29 16:07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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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沈从文用他那支灵动的笔为我们揭示了湘西特有的民俗,带给我们一个质朴、天然的湘西世界,他与他的文字会一直存于我的心中;问候作者!

二十纪初,一个湘西风物养育的纯净少年,踏上边城崎岖的羊肠小道,远离故乡凤凰,涉江而去,从此走上了崎岖不平的人生道路。­

最初喜欢沈从文是由于喜欢他笔下的那质朴、天然的湘西世界。《边城》中那宁静的自然环境,纯朴的人际交往,湘西特有的风俗民情,养育出如林间小鹿一样清新纯净的翠翠这自然的精灵,全不懂人心的复杂诡变,也不明世俗的束缚,宁静地生活中湘西世界中。她是沈从文笔下的湘西世界的精灵,是边城精神的精魂。翠翠的美好,翠翠的哀愁,翠翠的命运都与沈从文构建的湘西世界的精神文化息息相关。而湘西世界中最能吸引我的是,人物的野性。我理解野性为:未经世俗束缚的纯朴人性。不管是翠翠的纯净,还是那为爱郎失约而殉情的女子,或是那英俊潇洒的龙朱……是湘西那清朗的风,那甘甜清澈的河水,那神秘的少数民族血统……这一切养育了野性难驯的他们。他们的生命是如此鲜活生动,世俗对人的束缚力量在那前所未有的微弱,他们肆意地奔跑于山林中,纵情于原野之间。湘西世界的可贵,正在于这野性。他们依着内心的纯朴准则生活。不管是不谙世事的翠翠,还是那些靠出卖肉体为生的女人,或是生活在河流上粗俗的水手,他们都依着这准则做人。翠翠懂得一切之后,学会了独立和担当,她坚持着等她那飘忽不定的心上人;而那些卖肉的女人也为他的家庭付出一切;粗俗的水手把打工的钱,都用在女人身上……这准则不是什么道德准则,而是人内心对活着的理解。不管生活是贫穷,还是富裕;不管内心是快乐,还是痛苦;不管地位是高尚,还是低下,这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勇敢地随心去过生活,也许生活很粗糙,也不一定幸福,但是这和很多现代人颓废的生活比,充分展现他们内心的纯朴力量,也就是所谓的野性。形象地说是,我这个平凡现代人,被湘西世界的原始生命力而吸引。

张充和这样为沈从文题墓碑: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人。这句话充分概括了沈从文的一生。他是一个少见的有骨气的文人,没有屈服权势和财富,虽然经历世事沧桑,最终封笔,但其内心仍坚持自己的文学信仰。在他最后的四十年,他过得很艰难,虽然他努力去容入时代,但当时新社会没有接纳他。而他仍然努力地工作,从事了文物研究工作。记得安妮宝贝说过,沈从文最后选择了文物研究,终是在内心做了选择,对于世事有一定的厌倦了。不论伤害也好,荣誉也好,他已经选择放下,做自己可以做到的事去。沈从文可以做到如此,也跟他的性格有关。年少时,他就为了梦想远离家乡,一个人在外面努力生活。虽然很多评论说他是个过于天真的男人,不懂世俗,但是这个天真的乡下人,是个内心勇敢的人,他的纯朴给予他前进的力量。后半生凤凰折翅,生活艰苦,内心恐慌,也有曾痛苦到快神经失常的时候,但是他毕竟走过来了。命运没有优待这个心如赤子的湘西游子,他的文学成就到他死时,仍没有充分肯定,但是他一生如赤子一般,为自己的梦想,而行走一生,这就是他令人敬佩的地方。如果人的一生,都要开一树花,那么沈从文的一定是如雪的一树繁花,因为白色是沈从文的纯朴的心的底色,白色给予其心无限的想象空间;而我是后来路过被那树繁花吸引的人。

岁月逝水流年,时光流转,而那个永远的天真而勇敢的湘西少年一直存于的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