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指引的原乡

清风崖涧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5-28 17:59 责任编辑:微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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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的开头很有意思,让心指引前行的方向,看能到哪去,原来是走到了麦田里,回到了大地母亲的怀抱。美丽而静谧的大自然唤起了心中关于童年的记忆,让人拾起了失落的童心,生出浓浓的乡情。文章字字句句都饱含着暖人肺腑的温情,让人的心不觉变得柔软、潮湿,仿佛旧时温暖的记忆也纷纷涌上心头。很欣赏作者巧妙的文思,将暖风中挥手的麦苗比作热情的乡亲,将绿色的大地比作养育自己的母亲,“安然地和母亲用心去交流,诉相思、诉离乡后的喜乐哀愁”。无论走到天涯海角,最温暖的地方还是自己的家,关于家的那份深沉浓厚的情怀,是游子心中永远的慰藉。真情美文,推荐共赏。问好作者!

阿泽说:“哥,我们去走走吧。”

我说:“去哪儿呢?”

“随意吧,咱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让心指引我们,看能到哪去。”

于是,漫无目的地,我们出发了。徒步走着,让心做指引,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田野里,猛然间抬头发现,前面是望不尽的金色油菜花地,身后则是一大片青色的麦田。呵呵,春到了啊。

暖风吹拂,麦苗在向我们招手,像是在欢迎离乡多年的游子。那左右间摇曳的是暖暖的乡里亲情。我们忍不住停了下来,面对如此热情的“乡亲”时,忽然想和她们热烈的拥抱下,毕竟自从上了高中和大学后,好多年都没来看望他们了。不过即使多年未见,也割不断浓浓的乡里乡情,他们并没有因为时间久而对我们生疏、冷淡,反而愈加的热情。于是,伸开了手臂,张得大大的,仿佛恨不能把她们都抱下似的。闭上眼,聆听,耳畔是熟悉的风声,吹拂过鼻的是淡淡的青草香味以及那熟悉的油菜花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虽然阔别已久。一瞬间的,仿佛超脱了,世界都安静了下了,安静的似乎可以听到平常听不到的声音--虫鸣麦唱、花笑蜂舞——那是种大自然的声音,也是家的声音。洗去了所有的喧嚣浮华,剩下了生命中最本真的原音。这种感觉很充实,使我有了失重多年后又从新着地的踏实、安然与轻松。

由于太过迷恋这种感觉,索性就坐下不走了。和阿泽享受这种自然的宁静与闲适的同时,讲起了小时候的趣事,互揭彼此的短。比如我在别人家的麦地里偷睡,糟蹋了庄稼被老爸暴揍;他躲猫猫时藏入那片嗡嗡着的金色油菜花地被蜜蜂蛰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上还肿起了老大的包。在当时,那可是我们的痛苦。现在我们讲时,却这样甜蜜而开心地发自内心地笑着,多么珍贵的回忆啊。我们放开了笑的聊着,而后又像小时候一样嬉闹疯打。不过不是像小时候在麦田中,而是多了几分理性的在田埂间。可由于田埂比较窄,有时还是会踏入麦田里。不过我想,家乡是会原谅我们两个孩子的小顽皮的吧,就像父母,总对我们那样的包容,而且也只有在家乡和父母面前,我们才可以偶尔顽皮、孩子气一下、使下小性子,其他时候,还是得成熟稳重,毕竟也老大不小了。

疯打累了,就地躺下,就在那片绿色的毯子上,安稳的睡,因为这是养育了我们的大地母亲,我们就是她的孩子,睡在了她的怀里,而这对于一个孩子是再温馨与踏实的了。和阿泽什么也不说,嘴里习惯性地叼上了麦秸,安然地和母亲用心去交流,诉相思、诉离乡后的喜乐哀愁。而母亲始终微笑着倾听,还时不时地送来和风,轻抚我们汗湿的额头,也轻抚我们受了创伤的心。再大,在父母面前始终是孩子,这话一点不假。在外面,我们是铮铮男子汉,再大的苦再深的痛都能挺住,还能面带微笑。可一到了家里,见到了父母,总忍不住会露出孩子的脆弱。因为那是在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家、乡面前。司马迁曾在《报任安书》里写道:“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诚然也。

风渐渐凉了,天色已晚,我和阿泽该有目的地往回走了。忍不住回头,暮色中,太阳金色的余晖洒在那一大片摇曳着的金黄上,是那样的迷人,梦一般幻一般的美丽。呵,那么温暖,有着父母而温馨的我的家乡,那是我心灵指引的原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