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

客于世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5-26 21:43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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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只小狗的到来,带给儿子很多的快乐,文章极写了小狗的顽皮、淘气、胆怯;问候作者!

儿子的同学上学时路过我家,怀里抱着着只小狗。到我家,说他家的母狗下了六只小狗,别人携走了五只,剩下一只没人要,他妈要把小狗扔了,他就抱着小狗,想把小狗送人。他想把狗娃送我们家。小狗两个月大,通身乌黑,两只眼睛无助地一会望望它的主人,一会望望我的儿子,似乎想得到帮助。儿子接过小狗,放在地上,手轻轻地抚摸着它,小狗像一团黑绸子样在他手里滑着。看样子儿子已喜欢上了小狗。“妈,你看这小狗多好看,跟炭一样,毛多绒多软,眼多水灵!”儿子知道妈妈常说鸡猫狗虫的最讨厌人,啥时也不能喂,因此他没敢说要接收这只小狗。我家的一只老猫这时也走过来,一会看看小狗,一会看看我儿子,还不时地叫一声,像是要说什么。“你要是喜欢,就喂着吧。”儿子得了这句话,高兴得蹦了起来,赶紧找了箱子,铺了个破袄,找来个不用的小碗,给小狗安了家。小狗在屋里自个玩了起来,俨然就是自主人了。猫又眯着眼卧下了。儿子的同学舒了口气。就这样小狗就成了我家的一员了。

儿子思索着要给小狗起个名字,哈利,黑子,索尼亚等等,儿子不是觉得太俗气,就是觉得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好,定不下来。问他应该起什么样的名儿,他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清楚,起名就是难!我妻子说:“这样吧,这狗太小。等它大了,再给它仔细想一个好的。现在先叫它狗狗吧,既亲切又好记。”就这样小狗也有了名字了。

儿子总要留些饭给狗狗。他把饭倒到碗里,狗狗就吃起来,它吞得很响,有时还一边吃着一边围着碗转着圈,还一边不住得抬头看看猫。猫卧在远处,眯着眼看着,像把一切看得很淡。儿子掰了块馍,给猫。猫依老卖老似的爬起来,蹲着吃起来。狗狗抬起头,看看,又低下头猛吞,声音更响了。狗狗吃得忒快,总比猫要快得多。狗狗吞完后,小跑到猫身边,猫还没吃一半呢。狗狗摇着尾巴,舔着嘴巴,盯着猫的美味佳肴。猫站了起来,保护自己口粮,还呜呜地叫着,并让给狗狗,狗狗也不敢强夺。儿子只好再弄一块喂狗狗。狗狗吃饱了,就玩,什么都是它的玩具。院子里有一节水泥子,狗狗便把管子当成自己的乐园。钻进去,钻出来;把东西刁进去,刁出来;滚进去,滚出来。一次刁了一线团,先是在屋子里撕扯,撕扯不开,就搂抱着在地上打滚。一会又把线团刁到外面,用前肢踢,它在后面追。线团绊了它一个四蹄朝天,它一翻身,站起来,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那个线团,是啊,怎么把我弄倒了。它又试探着踢一下,线团又滚了老远。它跑过去,刁起来,钻进水泥管子。玩够了便爬进箱子,睡觉。

儿子放学回来,见猫和狗狗睡在箱子里,大声喊道:“妈,你看,猫和狗狗同居了。”妻子笑差了气。猫比我儿子的年领大,我儿子才六岁。六岁的人很难选择恰当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看到的现象、心里的想法的。猫像一个农民工,居无定所,墙头上,房梁上,树槎上,甚至于在床上,桌子上,灶台上。今天一高兴便和两个月大的狗狗“同居”了。

春阳慵懒,猫伸长四肢,卧在墙角呼呼大睡,狗狗头枕着猫腹部,蜷缩着四肢,半趴半躺地卧着。真是阳春慵懒图。突然从门外传来几下响声。狗狗立马,立起前肢,昂起头,谛听那声音。找到了来源处,就噌地一下站起来,朝门外跑去,发现并没有什么,叫了几声又转回来。狗狗已能打汪汪了,不觉它已来我家仨月了。猫听到响声只竖了竖耳朵,睁了睁眼睛,连头也没抬,又呼呼地睡着啦。狗狗返回来,见猫竟仍酣然大睡,不无惊异和气愤。它咬住猫的前腿使劲地摇,猫蜷了两下,从狗狗嘴里拽出腿,卧着伸了个懒腰。不知是猫的无动于衷惹恼了狗还是咋的,狗狗蹿到猫的身上,咬它的脖子,扯它的耳朵。这下猫可恼火了,它倏地爬起来,但并没有和狗狗争斗,只弓着腰,缩着头,摇晃着大大的尾巴,晃动整个身体。又猛然压低后身,尾巴贴在地上,前腿竖立,头伸向前上方,同时后推已与尾巴叠在一起,头脊梁,尾巴在一条线上,整身体的重心都落在前腿上。狗狗摔下来,以为猫生气了,定要发火,就站在后边茫茫然地看这猫,突然又挑衅似的,拽住猫的尾巴。这次真的惹恼了猫。猫扭转身体,扑向狗狗,只一下就捺狗狗于地上。大概这时狗狗才知道自己闯了祸,翻身爬起,飞向它的水泥管子。

猫并没有追赶狗狗,而是爬上墙头,趴在上面又睡着了。狗狗见猫不追赶,又听到猫呼噜的鼾声,钻出水泥管,抬头见猫在墙头上睡着了,意识到自己太胆怯了,于是对着墙汪汪叫起。一场风波也便云散了。

一次儿子要画画,把小桌搬到院里,认认真真地画起来。画了一会觉得不好,要画我家的狗和猫。他把狗猫抱到桌前,狗就坐在儿子前面,双目盯着我儿子,等着命令,猫随势爬上桌子,卧在桌上,呼噜呼噜地睡了。儿子看一眼猫,画一笔狗;看一眼狗,画一笔猫。过了好大一会,总算画好了,可是一看,嚷起来:“妈,咱家的狗狗猫长得咋和我画不一样呀?”“它们往你画里时走错了地方了吧。”儿子笑了。狗狗见我儿子笑了,才站起来,凑到儿子身过,把头凑到儿子怀里,看儿子画的画。

狗狗长得极快,箱子已经太小了,卧不下。天也热了,它自己就很随意卧在过道里。狗像总吃不饱一样,见什么吃什么,开始给猫抢夺食物,它的头只轻轻地一别,猫的食物就到了它的口里。猫没有同狗狗斗,像忍让一个没教养的孩子。狗狗也不大同猫玩了,它开始和别人家大狗一起玩,有时整天不进家。秋收时分,狗狗已长到我儿腰高了。它成了我们村的狗的首领,它们撒着欢、嬉闹着从村子的东边荡到西边,北边荡到南边,如一支巡逻队。冬至那一天,村里好像空了许多,有一家找狗没有找到,又一家也没有找到,我家的狗狗也找不到了。这才以意识到狗被贼偷了。儿子自言自语地说:“还没给它起好名呢。”猫呜了一声,跑过来,卧在儿子脚下。儿子像丢了魂样地院子踱来踱去。“妈,那小偷家也有猫吗?”“有,还有一个小姑娘呢……”“妈,为什么他家里没有个小男孩子?”“可能有吧。将来咱到他家去看看。”儿子高兴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