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低吟思亲曲

金龙刚去，骏马又来，真是岁月匆匆！

吃罢早饭，已是10点来钟。我在文进家小卖铺拿了1、75元的糖果，即刻出门，骑车径奔良庄。妻子虽走数月，内心甚是牵挂！

所以，车儿怎不匆匆？！

眼前，儿子的面容时时闪动，消失，重现……想象着刘克庄“儿童娱膝下，母子话灯前”的名句所勾画出来的甜美情景，我的心便如醉，如痴，如梦，如蜜。啊！儿子，你来到人间才一个多月，就与爸爸分别，到10余华里之远的外婆家小住。常言道：骨肉情深。何况父子！你叫我思念得好苦！梦语喃喃，其中，你充当了主要内容。你知道吗？你妈妈为你擦屎，擦尿，止痒，哺乳，辛辛苦苦，任劳任怨，一夜起坐不下20余次。这，令上苍也要为之动容！

所以，车儿怎不匆匆？！

亲爱的宝贝，我爱你甚于自己的眼珠儿。可以说，你已构成了我生命中的一分子。我的今后的人生，大半为你！当然，还有你善良的妈妈！

在我看来，你是首先咿呀咿呀地学会叫“妈妈”的。那声音，好熟，好亲，好甜！叫我低首心折，为之陶醉！四邻说，你长得像我：宽宽的脑门，明光光的鼻梁；妈妈说，你长得像她：尤其像她那双好看的小眼睛……儿子，你很聪明。你龙年所生，长大必是天子真龙。是的，世上万千家长，谁个不望女成凤，望子成龙？由此，我决定：你的名字就叫——江龙！

江龙！——多好的名字！叫起来利落干脆，听起来音调丰润，想起来余味悠长！江龙江龙，江中蛟龙，长河万里，任你驰骋！

……对了，儿子，一日半刻见不到你，爸爸的思想恍若六佛升天，七佛入地。爸爸的躯体也就没有了意念和灵魂，如冬蝉，只剩下了一具空空的躯壳。事实上，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爸爸已经化作了一只如此的冬蝉！爸爸甚是想你。你可知爸爸的绵绵情意？

等到我风尘仆仆，扑进小院，闯进小屋，只见你安然，似睡非睡，脸上浮有一层黄皮皮。心里着实心疼；胖胖的，心里又添些许欢喜。有妈妈的哺育，有外婆的照料，爸爸怎不放心，宽心？但你毕竟幼小呀，爸爸实在是忐忑不安，坐卧不宁！

……

午饭颇丰盛。品着“二麹”，尝着肉菜，心头陡然袭来阵阵春风，仿佛爸爸不是人间醉夫，而是乐在天堂的一位仙子诗客！

午饭后，又到朋友二柱家一叙。儿子，大凡朋友，一听说你是一位顶天立地的伟丈夫，人人欢喜，个个祝福。你妈妈的好友淑彩，更是一个劲地嚷嚷：“哎哟！瞧这娃呀！耳轮多厚！将来肯定有大出息的！我是打了保票的。”

……

回家时，已是暮色苍茫，疏星高挂。儿子，爸爸又来到你的面前，俯下身去，深情地端详你。好像要将你幼小的身躯置于自己的脑壳里带走似的。谁人知道：无限别绪，依依酸楚，如江水海涛涌上我的心头！明天，爸爸还有课程要上。你还要安心在外婆家呆上几天才行。

思亲情深，悠悠我心。我至亲至敬的妻子，我至亲至爱的儿子，在这夜阑人静，一想起你们，我就禁不住清泪簌簌。唉，真不知道该如何捱过这段无味的时辰！

我的心房整日整日地这般急速地跳动。不难想象，用不了多久，爸爸的神经必会错乱，失去常态。真的，如今，爸爸我几乎度日如年！

……

夜已深了。

思情殷殷，难以入眠。真个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剪不断，理还乱”的思亲之情萦绕心间，拂之不去。我只好提笔写下以上这些文字，算是倾诉给你及你的妈妈的发自内心深处的默默的祝语罢！

呶，上帝呀，保佑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一切平安，顺心如意！我会日夜不停地向你祷告，求祈！

吻你们！！

1990，01，16二稿

2011，05，24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