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切骨的生命体验能留下岁月的贝珠——文学珍品

绿迅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5-25 11:54 责任编辑:婷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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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以前,我正做着寓公,常常跑到市图书馆的楼上翻翻报刊杂志。我最常浏览的刊物是《岁月》。

有一天,我看到了一篇让人怦然心动的文章,是写一个患者侏儒症的诗作者的。文章的具体内容和诗作者的名字我早忘却了,他的两句诗我却至今记忆犹新:哪怕痛苦把躯体碾地粉碎|灵魂也要闪闪发光|这两句诗,若真能掷地,肯定要作金石声的。若作者不食言,他的精品该灿若星河吧。由于所见有限,我至今并没有看到他的辉煌;但这并不妨碍我下这样一个断语:痛切骨的生命体验能留下岁月的珠贝——文学珍品。

有千古伤心人之称的李煜佳词妙句迭出,如: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此人生长恨水长东。细细品味,你会觉得这些愁思恨缕不是一个人独有的,而是整个人类共有的一种“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恒久的人生痛楚。

不朽巨著红楼梦可谓悲情之极品。谈到写作体会时,曹雪芹说:“都云著者痴,谁解其中味。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美女尤伶的花落水流红是最让人痛切骨髓的,所以曹雪芹要在悼红轩里著《红楼梦》来悼红。说来好笑,我写《吕洞宾与白牡丹》时,竟然也有“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的感觉。想来是婚姻围城的困惑袭上心头的缘故吧。爱情是仙乡,婚姻是甚么?婚姻是顽石。一次次把爱情的玻璃瓶打碎给你看。痛苦的玻璃渣子时常崩散一地。而你却只能忍辱忍羞忍痛把它清除掉,倒进遗忘中。《吕洞宾与白牡丹》绝不是什么珍品,但自有我的生命体悟在里面。

单说古人是没有现实意义的,我们不妨来说说今人,说说我们的美男美女们。

在我们美网发表的诸多作品之中,轻吟低唱的《花瓣坠落,我依旧在原地等你》,是我最喜爱的小说。我以为,这是两颗悲美的心的交融碰撞后在共鸣中产生的生命绝唱,所以绝美,所以值得倾情一顾再顾。

一个耳朵失聪的姑娘,想到最有灵性的桃林里给自己快要凝滞的人生增添一点生命的亮色,却不料竟邂逅了患着白血病的男孩,同样痴迷桃花的男孩。相恋,是因为同病相怜,也绝不是仅仅是同病相怜,更因为,两人的骨子里,都痛彻着人类恒有的悲剧美。

贝珠,是在痛苦沙砾的刺激下产生的,一如人类的诗词美文珍品。这样的荆棘鸟式的啼血绝唱,只要人类还在,是永远一曲绝唱听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