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里的小插曲

国庆长假，持续下了好几天的雨，今天阳光很好，给人以潮湿后的温暖。

今天上班的时候，突然想去老公值班的尾矿坝看看，这几天他一直在那里上班。那里，离市区十多公里，那里有因为选矿需要新建的一个选矿的厂房，他是选矿工程师，那条生产线生产的时候，他们就要在那里蹲点，抓选矿的生产指标。生产正常了，指标稳定了，才能撤回厂里。

叫上司机开车，一路驱车前去。旷野的风，夹着雨后清凉的气息，迎面扑来，舒爽至极。一条宽敞平坦的水泥路，一直通向那里。这条路，是专门修建，从高速公路直至霸王岭森林公园，从外地前来霸王岭旅游观光的车辆避开市区，就由这条路直达。

若干年前我们每年都到这个尾矿坝去植树。为了保护那个长长的大坝，我们在坝的脚下植树，每年的植树节前后。种下的树要保证成活率，于是我们每次植树都派上消防车拉水，边种，边浇水。这几年植树也承包给了别人，于是好些年没有参加过植树活动了。

在尾矿坝，不生产的时候，空气很好，在厂房里远眺，绿树成荫，郁郁苍苍。办公楼前的院子大门关着，里面的几只小狗，看见我们是陌生人，都冲我们嗷嗷叫着，可爱得很。老公并不知道我们会去那里，我看到他和一个负责电器的工程师在说着什么，看见我们来，有些喜出望外。带着顶草帽，脸上流着汗，俨然一个劳动人民的模样。我将在水果摊买来的葡萄和橘子，分给了在那里工作的他的同事们。我这样子，倒有点下基层慰问的感觉。

老公说中午想吃肉粥，一早我便起来买瘦肉，猪肝，切好，用些许盐、酱油、生粉、几滴生油腌着，再洗好几根香菜，一些小菜心，两个皮蛋，装在微波炉专用的盒子里。为他准备好这些，这样，只要稀饭熟了，将肉加进去，起锅时加几根香菜进去，便是一锅很香的皮蛋瘦肉粥了。他的午饭是和那个电器工程师合伙吃的。

老公的同事们说我是个好老婆，我有点脸红。我说好老婆谈不上，好妈妈还马马虎虎。和他，谈不上有很深的感情，他不是我的初恋。婚前模样爱情是假的，只是婚后在这个家庭里的感觉多是和亲人相处，履行的大多是义务：妻子的义务，儿媳妇的义务，母亲的义务，印象中爱情，在锅碗瓢盆进行曲中日渐被冲淡，淡淡的味道，咀嚼了十多年。结婚十八年，我每天都围着灶台转，不管下班多晚，有饭局也得赶回家将饭菜做好，才安心出门。他是父母的宝贝儿子，几个姐姐宠溺的弟弟，家务事尽管从什么都不懂到学会一点，进步不少，但，那么多年过来了，家庭主妇铁定了就是我的角色。

每天柴米油盐，锅碗瓢盆，围城里的婚姻生活进行曲尽管不是十分悦耳，但争争吵吵，磕磕绊绊，却也成了生活的小插曲，生气、恼怒、责备和快乐幸福总是纵横交错在一起，从来没有隔夜仇。那是个连我的生日都不会送一件礼物的男人，我的生日他从来不记。我生病了，一样得下厨房，而他偶尔生病，我却得像大人照顾孩子那样照顾他，嘘寒问暖，少一句他都觉得委屈。似乎这是女人和男人的通病。

许多时候会这么想，大多数的女人，都和我一样，而男人大多都是他那样的吧？

这么多年在围城里，适应着一切，习惯着一切，亲情替代了曾经的爱情，锅碗瓢盆逐渐取代了恋爱三部曲。我在这里耕耘劳作，在这里收获果实，在这里张开笑脸，在这里涕泪横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走进了婚后十八年的岁月里。

孩子不在家，中午，家里便只有我一个人，几个早上买的韭菜馄饨，将就一顿。

长假第四天，有点郁闷的感觉。说不出特别的滋味。想起一些事情，一些人，心里有点堵。总是喜欢这样，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一些过往就会不经意间如草儿般在记忆里疯长，割都割不断。

电话问候了在省城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同学，急性胃溃疡，经过几天治疗，情况有所好转。同学是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毕业，唯一与我十年同窗的，开车二十多年了。我们公司女客车司机有好多个，但她却是我们唯一一个小汽车专职女司机。因为她经常出差，饮食时间不定，所以胃一直不好。

安心养病，快快康复，平安是福。我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