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故乡明

一夜秋思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5-23 20:44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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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人有一个故乡,故乡的头上挂着一个月亮,此话听起来是妙了,每每读季老的文字,我的心总是要怦怦几下了,是呀,回望故乡,自然少不了月,那个玩物,曾经照耀着我的邯郸之时,祖父母的耄耋之年,多年后,再回故乡,我想我肯定会是一番另样。那依然照耀着我的——不见当时人——的月亮,这总是让我傻傻的愣上几个秒钟。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情愫,恐怕唯有那里才可以算的明白罢了。

讲实话,我是不喜欢月的而且还有点恨意,他的出现就标示着一天的结束。到家里,和着祖母去扫上一圈的树叶,那个背篓,哪里适合我的形体,故我常常的被叫做“炸弹”,或许是那个村子上读书多的人给名的,反正是叫起来了,看来还是辛苦了,现在回想,挺有小趣,不过当时我真是快要疯了,哪里受得这样的屈辱呢。可是关于月,我好像又有其他的影子了,脑子里时常的莫约的很久的光景,那是幸福的。

沿着小路,顺延的是山沟,路甚是难走,祖母担心我,我也蛮是担心我,万一疏漏,滚到沟里,那麻烦可别提了,记得村子就有人滚过一次,结果闪了腰,做手术,一去就是很长的时间,县里的医疗还不先进,没得好,那人天天凄凄惨惨的拉着悠长的声音,想到此,我神经很紧。还好,此时一般是有月的,那半弯而蹙的露出的东西,就在我和祖母的头上,我们走,他也走,有点轻轻的浅,隐隐约约,看的清步子,此时,累了,也休息的,我只是看看月儿,爱的嘛,谈不了,可是还是感谢的。不过,谢的还不至如此,朦朦胧胧的影子拉着朵儿的身子,抖擞几下,影子跑的快快,不过抢枪,此时,月儿也是我的玩伴了,我且是消受了。

星星的光洒着洋槐的头,慢慢的挂满整个身子,微微扭扭的,那是袅娜的舞姿在轻轻地唤醒喧闹一天的宁静,蛐蛐的吱吱之声先是跑到左边,又是挪到右边,之后就是整个小路。微波的月儿,拉了星星,和我作伴,我是要数上几颗的,点点的可又乱了。再回身,看看此地——泉下,由于水多的缘故而起名,这里水真的很多,和着月,风轻轻的刮过,透明般的水面扑鼻而来,那光折到大的枝叶,又竟然消失,旁边是小池子,没事的时候我喜欢和朋友拉手而来,扑通扑通的闹个几样,吓得女子跑的远远地,得意之表不可名状。今晚,峭楞楞的看着,叶子偶偶尔尔也进入到此般的意境,点上涟漪,又满满的晃悠了,关于这样的景色,我是幸福了。

祖母看着我的样子,免不了摸上几下头,会心的一笑,有一种满足,恐怕是其他的东西很难抵触的。

很多年后,我离开了家乡,那天祖母来送我,是老了,佝偻的背在月儿下清晰可见,双手捧着我最爱吃的东西,左晃又晃,似前又后,此番的景象让我簌簌然、泪滴滴了,尽管我很用力的阻止着男子不轻易出现的东西,可是那一刻,我……真的,很想说点什么的,可是,一种难以苍白的语言欲出又止。双手接过那热热的烤土豆,还有几个鸡蛋,其实大家都知道的,城市里什么都有,可是祖母拗的脾气——和我一样——家里的好,纵然是山珍海味也不可比拟。

“娃子,路上好好地,到了那边记得打电话”这是那年她丢给我的一句离别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和着月,我上了火车,一条新的开始。

在外的日子里多少个时光一晃而过,推算着时间,我哽咽,一年就是几个回家之日,大多的时间是有意无意的留在了兰州,不见了家乡的麦田,不见了祖母的身影,不见了安慰的手势,很少有了那摸头的幸福。对着灯红酒绿的街市,月光飒飒而过,在身旁打着旋,看着一过又过的人群,那些依偎在亲人身旁的孩子,那些在老人身旁的人,搀扶着过马路。我也是快乐的,这是感性的总低着头,然后转身。

这样的月儿,不是我的,我的在哪里,千年同月,千年不同人,月照人,可是人却不随月,所以我的、祖母的都不在,我回念的,她牵挂的,还是那里。那个地方,此夜,我们一起在不同的地方看着,眯着,梦着。

窗外,丝丝的月,丝丝的我:那不厌其烦的想。笑了,明了那句“月是故乡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