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爱如飞花,空似梦
秋是我大学时的同学,也是同桌,那时她象一只黝黑的丑小鸭,不仅因为她的肤色黑,她那时也真的有些“臃肿”一米七三的个头,一百四十多斤。我比她稍矮一点,一百多斤,我的肤色又天生的白净,我们一同的出入,自然就有了很大的反差。她总叫我白天鹅,说她自己是一只丑陋的黑小鸭。我也总是说,黑小鸭终会变成白天鹅的。
大学时,秋喜欢跳舞,喜欢唱歌,口才也不错,性格很活跃,也曾考过电视台,终因身材的原因吧,(我想是这样)决赛时就被淘汰了。很为她婉惜。那曾一度是她最大的梦想。
假日时,秋拉我一同去学跳舞,那时流行过一段时期学跳舞热潮。也跳过街舞。我的性格并不张扬,每每也是静坐着欣赏,秋是那种上身较丰满,小腿较均称的类型,跳舞时,秋总是穿着齐膝的迷你裙,旋转时,周身的裙裾就象花一样的开放,秋也象一朵花,灿烂的黑牡丹,我总在心里这样形容她。
秋很喜欢交友,那时秋有个大酒店上班的朋友,在酒店的最顶层有个大舞厅,当时算是规模很大的一个娱乐场所了,秋的朋友就给了秋许多的招待卷,于是休息日的晚上,秋就会拉了我一同去玩。
我不似秋会变着花样的打扮,我总是很素的穿着,每每和她一起出去玩时,秋总要费时地为我打扮一番,把我的头发散开,然后用吹风把我的头发拉直,再用她那乱七八糟的化妆品给我涂抹一番,然后她会把我推开一些,夸张地大叫着:看我们可爱的安琪,爱死你了。然后就会猛地在我脸上啄上一口。我就笑着骂她疯丫头,对着镜子,我怎就看不出我哪里变漂亮了?反而感觉象个风尘的庸俗女子,于是我就用毛巾细细地再擦了去。秋就在旁边婉惜的直喳喳嘴,说:此小女子不可调教也。我就边把正在擦脸的毛巾扔向她,边说:去你的,你自己去调教自己吧。
于是,在舞厅里我还是一样的素面朝天,秋也总是浓装艳抹。秋的活跃,我的安静,总会形成很大的反差,就象她似黑牡丹,我似白芷兰。也真的奇怪,我们却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也许没有什么就渴望什么吧,性格也如此吧。我的安静,就渴望一种激情。她的热烈,就渴望一种宁静。我们在互补着性格上的缺陷。
在大三时,秋爱上了一个男人,那男人比秋大了八岁,算个成熟的男人吧,那时尚还幼稚的我们看他是这样的。后来秋告诉我,是在舞厅遇到的,那男人叫枫,一个好听的名字,还带点诗意。秋说那天枫和一群朋友同去,秋她们也是一大群人,我没有去,许多的时候,我是不喜欢凑群的。那样的风情场所也不大适合我的个性。
秋有一对很火辣的丰胸,那时我们还不懂得这是女人的资本,是男人眼中的风情尤物。秋也总是极羡慕我精致的轮廓。和秋跳舞的男人在旋转时把秋搂在怀里让秋有些窒息,秋感觉那男人身体起了某种变化,让秋的身体也有火一样的感觉,在男人的逼迫里,秋无法呼吸,于是秋挣扎着,想推开那男人的身体,推开那压抑的窒息。
灯光是朦胧的,秋的挣扎更点燃了男人的那原始的欲望,他把秋攥的更紧了,秋再也无法忍受人格,身体上的侮辱,秋伸出手,狠狠的朝男人的脸上抽去。
一声响亮的声音划过朦胧的黑暗,惊醒了沉迷的灵魂,顿时秋与男人的身边就围满了好奇的人,秋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呆了,她不记得那响亮的声音是从她的手上发出的,那男人脸上红红的五指印她也不记得那是她刚才的杰作。秋被吓呆了,就那样静静的呆立着。
男人也被打懵了,等他清醒过来,秋已被同伴拉走了,秋趴在桌子上低泣着,不知是因为委曲还是惊吓,总之秋的心里很悲伤。
男人叫嚣着要过来找秋报仇,一个大男人在这种公开的场所被一个小女孩打了脸,真的很晦气,也失尽了面子。枫是那男人一同去的同伴之一,枫刚才在他们跳舞时,一直在独自品着茶,枫是冷漠的,这时枫走过去,对那男人说:你过来坐吧,别再丢人现眼了。
于是那男人真的也就不再叫了,乖乖坐到椅子上,把头压低了,没了声息。他也自觉理亏吧。
秋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秋对枫很感激。如果今天没有枫,她一定会大吃苦头的。秋那时也不知黑社会为何物,可枫他们那时也真的似黑社会的。
秋过了一会儿,走过去谢了枫,秋坐在枫的身边,给枫倒了茶水,自己也陪着喝,枫于是就冲秋笑了,枫喜欢秋的泼辣和秋的细腻。
秋说从那天起,秋就喜欢了枫,感觉枫象个大树一样可以蔽护自己,在枫的树荫下,秋很惬意。
认识了枫,秋约我一起同乐的时间就很少了,秋一直也没向我坦露她和枫的秘密。大学毕业后,秋自己租了间公寓。很简陋的窝居。闲时我也偶尔会去看看秋,那时秋已在某局里做文书,很不错的工作,秋的父母就秋这一个女儿,对她很宠爱,秋的家境条件很不错了。
有次午休时间,我路过秋的住所,想起许久没去看秋了,就竟直上了楼,敲了几下,秋打开了门,让我进去,卧室门半虚掩着,我笑着说秋:呵,是否在里面藏着男人啊。秋的脸红了,我就笑着跑去推开门,我是想和秋玩笑的,怎想刚推开门就真的见到一个男人半倚在床头,光着上半身,毛巾被遮了下面,是枫,我的脸诧时红了。我马上退了出来。秋和枫交往我是知道的,我也和他们同吃过饭,不过那时都是一群的人,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单独的在一起。
我尴尬的笑,望着秋,秋的眼光有些迷离,秋让我坐一会。我说不了,我还有事呢,路过,就想看看秋,我要走了。于是我就逃野似的走了。
再以后和秋的联系就少了许多,我那时正处在热恋中,整天沉迷于自己的那一方情感天地,怎有心再去关心秋的事。
我结婚时,秋也来了,那时秋就很好看的了,不似学生时那种“臃肿”的身型,曲线也很明显了,脸也比以前白净了许多。秋一直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美,秋的脸上再造的成份也明显多了些,细细上扬的欧式眉,粉红的漂唇,淡黄的染发,真真一个再造美女。我笑着说,秋可别抢了我的头彩呀。秋就笑着说,我想,人家姐夫还不想呢。
秋在我婚后的第四年也结婚了,老公是个军官,结婚那天场面很气派,一个很大的酒店,秋很是风光了一回。秋在结婚那天很漂亮,换了四套礼服,三套婚纱,秋好象要把自己的美全部在这一天展示,我只感觉秋的笑容里有一丝说不出的落漠,当时我真的有这种感觉,因为我是那样的熟悉秋。
秋结婚后,我更见得少了,听说秋的老公在外地的军校,很少回家,也不知秋是怎么过的。半年后偶然遇到大学时的同学,提起老同学,都有一阵的感慨。她说秋离婚了,我着实吃了一惊,怎会呢?秋才结婚半年,同学说是真的,听说秋和一个已婚男人好了六七年了。
秋结婚也是为了那男人,听说只有结婚再离婚,秋才能真正跟着那男人,因为秋离了婚就不再是女孩了,一个离婚的女人跟着一个已婚男人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流言蜚语了。秋不想让枫的心里有压力。爱一个人就要为他着想。秋爱着枫,就为了枫着想。
听了同学的说法,我的心里有一种压抑的悲痛,秋,为什么那么傻呢?她想要的爱情难道只有枫才会给她么?我确信那男人一定就是枫。秋那天真浪漫的心里一直就只有这一个爱情,秋为何要苦苦守着这一处风景呢?那么多优秀的好男人,那么多值得秋去爱的,去付出的情感,秋都拒绝着,苦苦地坚守着自己那未知缥缈的梦,秋为了什么呢?枫如果爱着秋,枫也不会让秋这样的受苦,枫会弃了现在的“幸福”和秋在一起,可枫为何又迟迟不给秋一个答案呢?枫叶本是在秋天才会更红艳,但枫好象并不只是秋的色彩。
后来又听说枫的老婆找到秋的公寓,集结了一群人把秋好一顿的痛打,后来秋就走了,去了另一个城市,我也一直再没有秋的消息,那天偶然在街上遇到一个男人,很象枫,我停下,仔细地看了他,他也看了我,似乎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那么短短的一瞬。然后那个象极了枫的男人就消失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就那样象风一样的悄悄滑过……
在这样的渐凉的秋日里随着那徐徐吹来的秋风,就那样的再一次想起秋,也许正因为秋天已经悄然的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