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
一个人的旅途,或喜,或悲都将成为历史,然,过程最重要,你是否快乐了,你是否幸福了?这才是属于你自己。祝福。
我原以为,只要春天一到,就能封杀所有寒冷,让一切凡是能够温暖起来的温暖都能尽数温暖,全盛于这个让人充满希望的季节。然而真正意义上的阳光始终迟迟未到,我却不得不把自己武装的厚厚的,以防遭遇攻击。
这个圈子本来就浮躁动乱,倘若我们再把自己等同为诸如身边无数个路人甲、路人乙一样可有可无的角色,那便暗示着我们已经快成为故事了。于我们来讲,别人的故事永远只是一种参照、一种对比。喜怒哀乐也罢,悲欢离合也罢,我们都只能无关痛痒地在局外加以调侃或者评论罢了,仅此而已。怕听故事,尤其是怕悲剧,怕那些人、那些事就潜伏在自己身上,亟待蓄势而发。
两年后,当我再次回到这个曾经一度让我苦苦留恋的地方时,突然有种难于言表的感觉。我似乎想要迫切地表达某种貌似久违或者阔别后的感慨,然而正当要感慨时我又迟疑了退缩了。因为我发现,原来当初我们口口声声或者信誓旦旦提及的,那些所谓的振奋人心的永远,是很容易被许诺而不易履行,或者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而且,这个许诺对于你有多容易,多轻巧,多信口开河,也许它被履行的难度就会相应越大,它不可能被完成的这一性质,就越确切越明了。
现实中,生活里,时间、空间都会自发性地胁迫我们嬗变。而无论这个变化的条件是什么,环境是什么,方式是什么,结果都将始终如一,就是当初那些所谓的理想已然已经变质了,不再理想了,不再理所当然了。所谓的永远,永远都只是一种说辞,一种对自己虚假表达的辅助、立证以及掩饰,而那些真正与我们的意愿相符合、相匹配的永远,却早已被我们戴着面具,打着假装已经为那些所谓的永远的到来,做好了充分准备似的旗号下随即格杀。
索性,流离失所了很久之后我们便把自己丢了,没有价值感,甚至没有存在感;索性,连令人堪忧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即便那些蓄谋已久的,或者无心插柳的人或者事都接踵而至时,我们也依然能保持宠辱不惊的良好心态,我们也依然能扮演好属于自己的路人甲或者路人乙的角色,想必这也不失为是一种能力吧。
我试着去构思,试着去揣摩,试着去写,可我始终描绘不出那种完全完美的美好的结局了。故事过时了,跟上时代了,就会被定义为往事。不管这种定义与这个故事来说适不适当,不管这种定义与这个故事中的主人公来说公不公平,其性质其结果都是极其符合极其贴切逻辑的。留恋也罢,追忆也罢,假想也罢,过时就是过时,过时也就意味着某种终结某种死亡。
所有的发生都只在当时当地,而至于后来被回忆,那毕竟又是后来的事了。回不回忆,要看这个发生具有多大的回忆价值,要看它在当时发生时,携带了多少令人有感觉的情愫。假象是假的,回归现实则真,而回忆刚好错过;现实是真的,脱离实际则假,而回忆刚好填补。你可以假想,但千万不要白日做梦;你可以现实,但千万不要把自己苦苦相逼。
我似乎总感觉到某些微妙的变化,似乎要发生什么了,似乎要出现什么美或者不美的事物了。我焦虑、惶恐、好奇而迫切地等待着这个感觉的发生,以至于我把所有的发生都归结于先前的那个感觉上,可是我又很清楚地知道,其实那个感觉始终还未真正到来。
按时长大是十分有必要的,倘若你不守时,现实则会马上将你就地正法,后悔或者遗憾都将无济于事。我们都在被长大、被成熟、被体制化、被交出自己,后来,被动习惯了,倒是觉得一主动反而感觉不到自己是在长大、在成熟了。我知道,理想主义者不好,太敏感的人更是处处纠结。所以我不打算难过,也不打算伤心了,因为我怕难过与伤心也会如同我们被动长大一样被动。
已经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百废待兴还是末路穷途了,如同已经分不清周围的事物究竟是美还是不美了一样残酷。我们大致都还在依据自己的原则经营着自己,经营着我们的圈子里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在忙着各自的跌宕起伏,忙着各自的冷暖自知,然而与此同时,我们也早已把自己推向了前路不清退路不明的地步,觉得像是要走向万劫不复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百废待兴,这种感觉不太好或者很不好,纠结到现在也始无定论。似乎醒悟了,但等到实际要做时又麻木了,不知所措了。我在想,那些我们一直在持续着的战争,和那些我们一直在努力着、奋斗着想要参与进去的战争,还有那些即使我们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奋斗,也始终参与不进去的战争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而让我们如此战争化的活着呢?
不过,还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的脚步还在,我们的可塑性还在。我便想,即便有那么一天,我也像故事一样成为故事,我还是始终与自己不离不弃,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