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五月

雨打杷蕉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5-19 10:37 责任编辑:微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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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郁郁葱葱的桑树上成熟的桑葚唤起了作者的童心,勾起了心中美好的童年回忆。那是人生中最单纯最自由的一段时光,“我”和伙伴们顽皮地去偷邻居家的果子,肆意地享受着这恶作剧般的乐趣。那时的无忧无虑、天真淳朴确实是让人难以忘怀的,无论何时想起,都会不禁扬起嘴角吧。拜读作者质朴而真实的文字,问好!

每天吃完晚饭,我们几个女同胞就会去项目部通往工地的便道上散步。路的一边是低矮的小山丘,另一边是沟,沟里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桑树,阳历五月时节,那些红的、紫的、白的桑椹早已耐不住外面世界的热闹和喧哗,从翠绿的桑叶中透了出来,迎着偶尔飘过的春风,探头探脑,娇俏可爱。待到桑椹彻底熟透时,终于有一天,我们这几个小女人忍受不住美色和美味的诱惑,顾不上穿着高跟鞋的不便和漂亮的时装,趁农人不在,下到地里去“偷”桑椹。

这一个“偷”字勾起了大家童年多少美丽的回忆,原来这几个表面看似文静娇柔的女子小时候都是爬树上墙的高手,小时候在农村,大人们似乎总是有忙不完的农活,好像除了吃饭睡觉时,家长会盘点一下孩子们的数量,其余时间是没人管的,这个时节,天气不冷不热,大人们就更不用管了,我们这些上学或没上学的孩子,清清楚楚的知道村子里什么地方或谁家有什么果树,二妮大娘家的石榴,狗蛋奶奶后院的桑椹,大怪叔叔自留地里的果园,果园里边有杏子、苹果、桃、李子。一般大怪的老爷爷是在那儿看着,但是两眼昏花的老人哪能盯住这帮花果山下来的小猴子,不等果子成熟,早就给这帮猴孩儿们糟蹋了一半。

我还是偏爱狗蛋奶奶后院的桑椹,那里长着一大一小两棵桑树,我经常带上我的死党也是我的一个跟班叫毛丫的,胖胖的,比我大二岁,一直就憨憨的,不像我小时候鬼机灵,等我像小猴子一样“噌”的窜上那个大一点的树,她还仰着头向上望,我就抱着一个树枝给她猛摇一气,任由毛丫在黑色的羊粪蛋中搜寻紫色的桑椹,自己早已翘起二郎腿躺在两个树枝间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现在想起来很好笑,不知自己小时候怎么那么坏。

二妮大娘家的房子有一边没人住,好像是个废弃的庄基地,里边有几个野生的石榴树,一到这个时节,鲜红的花骨头绽开了,叫墨绿的叶子反衬着,格外的醒目,我们几个小捣蛋鬼折下花来要么把上边的花瓣揪光,做成一个别致的小烟斗,要么别的满头发的石榴花,就像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总之,要不了几天,那几棵树上的花就像遭遇了日本鬼子进村一样会被扫荡光了。

还有那没熟透的青杏,还没乒乓球大,咬一口,一嘴的酸水,牙会“倒”好几天,酸软的馒头都咬不动,大人知道后并不责怪,只是说:咬一口葱吧,吃葱就会好的。青苹果是绝对不能吃的,太小,只有指甲盖般的大小,也确实没什么吃头,桃子一身扎人的毛,我不记的偷吃过,至于李子也是基本没动过的,因为老人们常说“桃饱杏伤人,李子树下抬死人”虽不一定明白确切的意思,但总是知道死人不是什么好话,也就从来没动过李子。

童年的这个时节,家乡的枣树花开的正盛,枣树林中碟飞蜂鸣,整个的村庄沉浸在一股甜丝丝的香气中,中午时分,太阳当头,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大人们耐不住农活的辛劳,吃过午饭,都休息了,孩子们是不知道困乏的,一帮一群的光着脚丫在树林间嬉戏,远处绿油油的麦田也像孩子们一样不畏惧太阳的强光,长势正健,只有油菜腆着个大脑袋像孕妇一样幸福而又羞涩。

想念家乡的五月,思念童年的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