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酒事

沧桑看云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5-18 23:13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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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酒缘家庭。文章叙述了一家人喝酒的情形,回忆了自己喝酒的经历,写出了作者心性的变化。作者从写酒中,写出了人生。

茶侃多了,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地滥竽充数,仿佛自己脱俗于红尘中人似的,换换话题吧。

说起酒来,其实我也是个无知充有知的角儿,别提那夏初的仪狄到底是不是中国第一个造酒的女人(也有人认为他是男人),也别问《楚辞》中的“山鬼”是不是中国的酒神,这样的问题虽然与酒有关联,却从没有人在酒宴上提及,我只想说点跟喝酒有关的事,以此证明自己还未脱离凡尘俗世的纠绊,还可以跟很多人打成一片。

怎样的开头就不复述了,与遗传没有多大关系,爷爷在世的时候最多喝七钱酒,叔叔不喝酒,父亲能喝一斤多。我小的时候家中常备女人酒——果子露,这要得益于吃国家粮的父亲的开明,他喝烟台老白干的时候,我和母亲还有妹妹喝果子露,后来好像还有苹果酒。及至我参加工作以后,因在供销系统工作,常有销售任务分派,每年夏季都要卖四十捆啤酒才发给满工资。那是一九八九年的事了,小村经济并不富裕,舍得喝啤酒的人极少,除非家里有苫房子打平房子上梁之类的建设活计,才肯买上两三捆啤酒奢侈一下,大部分都只买烟台老白干。销不完的啤酒便压在了我们家,天长日久的也干掉了。

但那时我到底一次最多能喝多少啤酒从未验证过,一块二一瓶的啤酒退瓶还能找回两毛,我的月工资四十五块,买不了四捆啤酒,父亲挣的钱还要贴给我交卖酒的款,所以我没有机会醉过,也不想醉,当然我根本不知道醉酒是什么感觉。

我正式开始跟酒较劲的时间是下海以后,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只怪自己身为女人却生得男儿气魄,生意场上向来刚强豪爽,从不会示弱讨巧。由于我所从事的生意常常要跟很多建筑公司打交道,于是请人吃饭喝酒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其实我的酒量并不大,三泡白酒下去必定要头晕脑胀,甚至要中途跑出去吐一次。有时中午才喝一场,晚上又接上了,真的是情非所愿,更甭提醉酒的程度了。现在要我回想一下那时一般都喝的什么酒,竟然一点也想不起了,如果还要说说酒的滋味,那就不管贵贱,只两个字——辣加呛!好在生意也不一定全要靠喝酒才能成交,断断续续地也算是完成了原始积累。

近几年来心性蜕变,放弃了很多出去揽工程的机会,除了管理好零售业务,剩余心思都用在了写写画画上,酒并没有因此而戒掉,反而又添另一雅兴——喝茶。不过现在喝酒有了讲究,白酒基本不喝,要喝只喝五粮以上的或者北京二锅头类的高度酒。啤酒基本不喝,除非是别人请我喝酒而其人经济条件一般。洋酒很少沾边,一来假的太多,二来后劲太大。平日里只喝干红干白,家中饭桌上常备,每次二两。可惜总是忘性大于记性,日子久了居然能够熟视无睹。

非但这些讲究,业务的酒局彻底没有了,能够有幸凑到一起的都是朋友,熟知彼此底细,偶有失态之举也无伤大雅。以前与人谈生意喝酒总是紧绷一根弦的,既怕客人喝不够,又怕自己失了态,酒桌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弄得自己像个伪阿庆嫂似的。

现在,可以三五知己就着一个春雨绵绵的下午吟诗答对,顺便挥霍掉好几瓶干红而全无醉意;也可以将渔家饭菜摆到阳光暖暖的松林小屋外,闻着淡淡的松香品一杯极品干白的别致滋味;还可以拿出喝啤酒的豪气举座张瑜解百纳“手把瓶”,事后想想竟然是一场毫无主题的宴会……

不是要刻意显摆,这也只是我生活的一个侧面,人到中年忽地看开很多东西,该放下的绝不会紧抓着不肯松手。记得李白有诗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想这也是我心境的一个写照吧。

说到李白,又想起杜甫的《饮中八仙歌》——“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世间能如李白一样才情豪放的还有几人,不知他喝得是什么酒?

当是好酒吧!好酒醉人不醉心。一杯心无芥蒂的酒喝下去,涌起的是对璀璨人生更多的激情,绝不会出现“酒能乱性”之说。有些人借着酒精盖脸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说穿了不过是天生心怀叵测罢了。

也或者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境遇吧!有时间我倒要去查查李白当时跟何人在一起喝酒,为何至今我也没有一次斗酒之后诗百篇的行为?是我太愚笨吧,还是酒逢知己的每一场酒事都让我沉醉得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