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苍衣食住行的演变

喻文华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5-18 19:31 责任编辑:孤雨磨诗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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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用心,用情,用灵魂诠着与我们生命息息相关的事物,衣,食,住,行。并举例说明这些事物带给我们的便利。文笔细腻,纯美,语言平白,晓流。字里行间倾注了作者对人生的感悟,细细读来,那些饱含着丰富,深刻的生命哲思,十分精妙。欣赏。

生活是什么?就是柴米油盐,就是衣食住行。而衣食住行,它是人类社会最基本的活动,它泛指穿衣、吃饭、住房、行路等生活上的基本需要。就衣食住行的演变,本文做了一些探索,仅供大家批评指正。

一、衣

有无衣物,乃是人类和其它动物的重要区别。其它动物,只有欲望,没有羞耻;而人类不仅有欲望,而且还有羞耻。羞耻之心,人皆有之。我们的祖先之所以要创造出衣服,乃是为了遮羞蔽体。据说是,轩辕皇帝制衣经,人和动物乃始分。

1921——1951年间,我们旺苍此时,人民解放军“二野”182师、546团正与国民党残余及其陈匪作战。一般农民穿的衣服都很烂,除缴获地主、土豪的衣服外,衣着上没有多大改变,襟襟连襟襟,补疤重补疤。

农民称之为,四角难置[被盖、毯子、席子、垫席]四脚难置[床、桌子、板凳、风车、耕牛]

刚开始穿的是土[窄]布,长2。6长,宽1尺。我们旺苍市面上的土布,主要从南充、阆中、仪陇进货。黄芹庙的土布[牙牙布]比一般的还宽寛一公分。颜色以蓝布为主,多是蓼蓝。颜色深的叫毛蓝,浅的叫疏蓝。只有少数地主穿的有其它颜色的布。

其它颜色有嵌草红、冻绿布、郑大元的粉红、栀枳黄、姜黄、老鼠刺等。

青布即淀青布,是用槐籽、五棓子、皂矾等原料染成。

款式分长布衫子和短衣短裤。

军阀统治时期,我们四川穿长布衫子的上街尤其要小心,如果后大襟挂在腰带上,就要给田颂尧的画像敬礼,否则就要挨打。

穿的艰难,睡的情况更为艰难:

1、睡疙瘩火。有这样的歌谣“住在老林边,吃的蓝花烟。烧的洋芋果,烤的疙瘩火。”“洋芋味道面,双腿都烤烂。要得双腿好,薅过二道草。”,就如实的反映了当时的情况。

2、冲包谷壳子。即时把衣服袖子和裤子角牢牢系紧,跳进装满包谷壳子的椽子[一种器具]里去睡。

3、盖大铺盖。从金溪的溪口坝开始,到旺苍的沿途旅馆。例如狮儿店、川心店、坑坑店\分水岭\独柏树\两河口\郑家岭\店子坝\柳家河坝\詹家拐等幺店子都有如此待遇.既是到了晚上天黑以后,住旅馆的人都睡好了,老板就给大家盖上长约两长\宽六尺\厚4寸,重约20___30斤,补巴重补巴,味道臭的堵人的一床大铺盖。周永智老先生于1952年春天,跟随刘高章科长办公事时,就在郑家岭一个幺店子亲身经历过。

普通老百姓家,一般都是麻花铺盖,烂的不得了。只有年青小伙子结婚,才能够享受到娘家陪嫁的新铺盖,但也很短很薄。因而戏称为"丈母娘做事真刻薄,盖得住脑壳盖不住脚。"

直到1950年后,人民解放军允许种最后一季鸦片后,才开始有点钱制铺盖。

1952___1981年,这段时间内,穿着方面有所改善:

1952年,苏联支援我国很多花布.为推销苏联花布,旺苍县百货公司下派很多人员,到各区去宣传。派到普济的领头是漆建义,带领六个公作人员,接连不断在4个集日上宣传推销.他们一行7人都穿上苏联花布做成的衬衫,在街上走来走去,现身推销。

1954年,开始实行布票,一直延续到1983年。

刚开始时,职工发三丈,其它的居民每人每年发一丈三;到了1960年,每人就只发一尺八寸.文革中,刘结挺\张西挺就此事愤怒批判;但他们在四川掌权时,连一寸布票都没发。

由于布票短缺,资金缺乏,连夫妻之间斗嘴时,妻子"一年到头,连一根纱线都没搭"成了攻击丈夫最普遍最辛酸的流行语。

当时流行的做法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尤其是小孩衣服,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直到连根烂。

1982___2010年,丰衣足食的30年。通过前60年的经历,发现了一个真理:就是要搞改革开放,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我们党吸取了历史上的经验教训,发现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武器。得出了深刻的教训:过多估计了人民群众的觉悟,过多估计了我国产品丰富。盲目的实行共产主义,用统、大、公的形式,达到平均主义的目的。其结果是教训惨重。

后三十年,人们的穿着是既讲款式又讲质量,还讲时髦新潮。以我们旺苍新华街为例,一条千多米的街上,就有130多家大大小小的服装店。

出现了连搞体力劳动的人都不穿补疤衣服的好现象,而且城里的人穿过的衣服,去支援灾区,人家都不要。现在家家户户的衣柜里的衣服,都喊装不下。

回想起土改分配胜利果实时的情景:最好分的是地主家的衣服和席子,大家争着要。1952年,大河乡一个姓彭的农民,把一床朱光勋家里的席子抢在手里。反复哀求道“这个给我嘛!我是中农。给我分这个胜利果实,以此作为我参加土改的留念。”

二、食

1、第一个30年,灾难不断,严重缺乏食物。

例如1937年[丁丑]前后,就是如此,灾难接连不断。先是天灾[干旱],后是人祸。那一年,川北几十个县连遭大旱。旺苍头年秋下种的胡豆,到第二年春还可以捡起来吃。一直到第二年的秋天,约打谷子时,才下的透雨,致使赤地千里。接着是还乡团卷土重来,清理所谓“匪产”,进行反攻倒算。老百姓害怕与红军联系上,胆小的庄稼没种上。到了打谷子的时节,黄橙橙的谷子都没有收上来。

紧接着是国难。1938年,日寇大举侵略中国,所有的学生高唱“九.一八,九.一八,离别了我的家乡”到处是人心惶恐,那里有饭可吃。

这个时候,在我们旺苍就发生了几件人们传送的稀奇事情:

A、普济人吃人的事情。张家河口的秦老幺,爷孙俩相依为命,艰难度日。此时家中已无物可吃,饥饿难熬,就瞄准了年仅4岁的亲孙女。那孙女人儿长的乖巧,嘴巴也会说。觉察不对,连忙给他爷爷跪下,下话道“爷爷,我长大了,给您洗衣服,莫杀我呀——”但是秦老幺边哭边抓住孙女,狠心杀了。

B、旺苍老城稀饭涨死人。那一年,在老城的北边张爷庙。有好心的慈善人在此安上大锅,舍稀饭。一个饿了几天的流浪汉,连忙扑上去,喝了两大碗,一会而因饿几天后,肠子枯缩再暴涨就死了。

c、五权水磨洋芋砖救人。有一家人,前几年种的洋芋大丰收了,吃不完。就把它煮熟来做成砖,凉在阁楼上。到了1937年饥荒发生时,可起大作用了。只要有人来求情时,那家送他一匹洋芋砖。来者不误,接接连连,前前后后,送了千多匹洋芋砖,救了不少人的命。

从1938——1945年,旺苍迎来虚假的繁荣。国民党迁都重庆,旺苍的煤、铁、钨矿畅销。一时间,东河里上上下下航行着两千多只燕尾船。钨砂的比重很大,东河里的燕尾船一次只能装一箩筐。运重庆一个月1.8次;运南部一个月2.8次。因为煤、铁畅销,带动旺苍境内其它的附属生产。如一下子办了很多铁厂:厚坝、太阳湾、分水岭、谢家河、坑坑店、溪口坝、大黑滩等。外加宁强、白水的彭家沟。产土钢的有69家,分布在三江、大德、金溪一带。普济张家上下河口的小炉打船钉,有一百多家;罐子坝韩家营有数百家打草鞋;唐家河、小松岩的小煤矿有近百家。

人们口头流传着“红【冶炼】一千,黑【燃料】一万。虽然有一时的繁荣,但老百姓仍然缺吃。每年的春分前,多以打梗面或找其它的代食品来充饥。流传着这样的俗语“打梗挖蕨吃饱饭,丢了棒槌没早饭。”随着时令的变化,紧接着就是全家齐动员,到老林里扯竹笋。不得已,只好常年吃野菜。

2、中间的30年,生活有所改善。

在党的领导下,取得了一定的成绩,生活有所改善。但为了平均主义,采用了统、大、公的手段。

一是统:从粮食开始,实行统购统销。一等到统购统销后,产量下降了,而且还波及到其它的产品。因而,又不得不扩大统购统销的面。接着是棉布、食油、油料的统购统销。再接着是大面积的农产品、畜产品的统购统销。越统,产量越少,就只好采取发票供应。当时,城镇人口发的各种票证你,就高达几十种。

当时还流行一种左的说法“吃掉一颗罗花生,就吃掉了一颗螺丝钉”。

二是大:即时规模越大越好。如“白、龙、桥耕作区”,实行统一核算,由几十个生产合作社合并而成。

其白为:百丈观、白马、五马社里有一个地名叫白门垭;

龙是:农林、石龙;

桥有:新桥、石桥、官桥。

当时任“白、龙、桥耕作区”的工农干部某,后成为县农工部部长。

三是公:废除一切其它的所有制,只保留全民、集体两种所有制。

因而扭曲了价值规律,按照马克思的价值观为:c+V+M=W

其中c为物化劳动价值、v为活劳动价值、m为积累、才构成了产品的价值w。

我们以一百斤大米的价值为例,来具体说明。c:种子、农药、农家肥、化肥等,约为30元;v:4个劳动日,按最低价格计算,为1.2元;再加上公积金、公益金、生产周转金等积累,为一元钱;这样三种之合为32.2元。而国家定价一百斤大米仅为13.8元,相差了18.4元,由国家补贴。国家补贴的越多,产量越低。其公的结果,与群众的觉悟不同步。因此,劳动生产率非常低,有些甚至为无效劳动,如大晴天栽红薯。统、大、公本希望实现平均主义,消灭城乡差别、贫富差别、脑里、体差别,其结果事与愿违,差别是越来越大。农民劳动一天,只有3角钱。这极大的挫伤了劳动者的积极性。出现了两个超之过激:一是所有制的改变。例如农民的大型农具入社,大多数没有付款。因而有这样的牢骚话在蔓延“拌桶本性木,用它来打谷。入社不付款,不准它回屋。日晒加雨淋,菌子都长出。大小干部察村过,一个二个装糊涂。”

二是科学技术的更新。本来牵绳插秧、玉米定向密植,都是有益的。但农民没有觉悟前,就出现了强迫命令,遭到农民的反对。而现在,农民素质提高了,尝到了科学种田的甜头,就自觉的去做。

三、住

【一】1921——1951年间,住的艰难。

住房它与田地的分布有很大的关系。田多条件好的地方,瓦房就多;半田半地、或少田的地方,瓦房就少,但没有窝棚。

光旱地的地方,靠开荒种地。可看到千个水井,万个屋基,这时典型的游牧名族的生活方式。谚语云“疙瘩朽,搬起走。”就是真实的写照。周老先生土改时在水磨三村【现大河乡】,发现这个田多地少的地方:有农户两百多家,只有13套瓦房、15个窝棚、其余的是草房。在瓦房中,地主3户、其中红军来以前有2户;富农一户;剩下的是自耕中农。这段时间里,修建了13套瓦房。

我们察觉,红军走后这段时间里的天灾人祸、战争等出现了四个巧合:

1、地主的贪婪、索取与逃荒躲乱的人们欲求栖息之地相巧合,例如办铁厂、煤窑;

2、孤儿寡母急需劳动力与外来人员寻求栖息之地相巧合;

3、有一技之长的木工与丰富的木材资源相巧合;

4、五色艺人与老百姓的安居要求相巧合;

【二】第二个30年,住房有些变化。

在“先治坡,后治窝”思想的指导下,住房有些变化。土改结束到合作化前,有些较为富裕的农民开始建房;合作化开始到1966年,农村基本没建瓦房。到了1968年,在无政府主义的影响下,一些乡干部抢先修房。接着农民对“打、砸、抢”看不惯,也跟着修建房屋。甚至个别胆大的,不批就砍树,出现了大修瓦房的高潮。

【三】第三个30年,房屋大改善。

改革开放以后,农民到沿海一带打工。既挣了钱,也改变了观念。普遍修建二层“小洋楼”,个别的还修建了“仿别墅”。连鼓城、万家等较为偏远的山区,也掀起建房热。建筑材料都在旺苍城里买,而且一家更比一家修的漂亮。

房屋修建经历了摞木房【解放前,开间七尺、进深一丈】到穿逗结构的瓦房【大开间,1.2丈;中间堂屋1.4丈;3层的掉角楼:第一层猪牛圈、厕所、窖坑;第二层为住宿;第三层堆放农具、粮食】再到长3间,两头转的撮箕口。再到眼下的“小洋楼”、仿别墅”。

四、行

旺苍地处深山,行走特别艰难。1957年前没有一寸公路,而从旺苍县城出发,到下面各乡镇都必须爬山涉水。俗语说“欺山莫欺水”,可见涉水的凶险。尤其是到大两,号称“24道脚不干”,真正体会到“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滋味。

广旺公路通车开始,我们逐步形成了公、铁路网络。真正做到了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但由于受到资金、技术的局限,出现了“晴通雨阻”的特殊现象。旺英公路于1971、3.15通车,但十年时间内,都是时通时不通。直到改革开放后,才出现了水泥路面。每半小时有一趟客车。

多年来,由于交通不便,人们吃尽了苦头。雨天去英萃,为抢渡罗家渡和双河场,十有八九,疲于奔命,甚至付出生命。

1952年夏天,县财政局何某傍晚,在老豁崖因路陡天黑,进退两难,不敢走动。只好打着雨伞,眼睛瞪的大大的,干坐了一晚上。

1954年,工商局刘某,夏天去正源。当时他已50多岁了,因牛头崖隔水,只好使劲抓住蓑草往山梁上爬。因地湿坡陡,蓑草被扯翻了头,一下子滑了两丈多远。好在刘某头脑清醒,灵机一动抓住一爿小树。才死里逃生,逃回一条性命。

改革开放后,实现了乡乡通车,个别的村也有了公共汽车,如龙风的白虎、双汇的温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