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的物具
人都有怀旧的心理,面对老屋那些年久的器具,让我百感交集,思绪万千。天上的明月还是儿时的明月,眼前的物具已非儿时的物具。逝去的年华如奔流的江水,一去不复回了。问好,作者!
和所有农村家庭一样。小时候,我家居住的老木屋内有许多用于生产和生活的物具(物品和器具)。
日月如梭,时光飞逝,转眼二十几年过去了。那天我来到老木屋,盘点过去的时光,和二十几年前我们一家人曾经用过的、至今仍旧留存在老木屋内的部分物具久别重逢。
大石磨,它的主人将它两扇合拢放在堂屋的一角。它默默地躺在木质磨箱里,像一位老人安详地休息。和它朝夕相伴、并肩作战很多年的磨担钩挂在它上方堂屋的墙壁上。大石磨是专干重活的,它长期为主人磨玉米、黄豆等干硬粮食,为主人的生产生活立下了汗马功劳。小石磨不知何时被它的主人残忍地拆开,分放在堂屋地板上,一处一扇。和大石磨相比,它只能干一些轻活,把主人用水发泡过的粮食磨成浆、汁等液态物,它是当年母亲加工豆腐、玉米麻糖、凉粉等副食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堂屋地板的一角还有一口石粑窝,那是打糍粑用的。一看到它我就回忆起父亲当年手握粑棒使出浑身力气在上面打糍粑的情景,咀嚼着父亲打出的糯米糍粑那鲜美可口的味道。大石磨、小石磨、石粑窝都是用坚硬的石料制成的,结实耐用,至今还完好无损。只是随着岁月的更替,时代的变迁,它们已派不上用场,被弃之一隅,无人问津。年长日久,身上已布满了尘土污迹。
老屋左右两面的木楼板上各有一只大竹篓,那是盛放干猪草的器具。那些年秋季,母亲都会将黄豆叶等农作物的青叶采摘到家,将青叶晾干,装在大竹篓里,为猪、牛等家畜储备“干粮”。
在一只大竹篓的旁边,还有一只木甑子和一个竹蒸笼。木甑子是蒸煮食物用的,每年年关,母亲都要用它煮出用玉米和糯米混合制作的黄粑给我们解馋。竹蒸笼能蒸馍馍、米粑等吃食。麦子成熟的季节,我们经常能吃到母亲亲手制作的、用蒸笼蒸出的散发着面粉香味的馒头、包子等食品。竹篓、木甑和竹蒸笼均已残损破旧,难以恢复原样,可却是我藉以忆及儿时生活的重要载体。
在老屋一侧的木楼板上,我见到了一把破竹椅。这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四川匠人制作的,他用小火将竹子烘烤后,根据需要将竹子掰成不同的形状,再进行加工,最终编成椅子。夏天,人坐在竹椅上十分舒适凉爽。那时我家共做了六把竹椅,现在只能看到这一把了,且都是残缺不全的。其余几把竹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岁月一道,无声无息地消逝得无踪无影。
在二哥的那半头房屋阳沟的角落,堆放着一些七零八落的规则木块、木头。忽然忆起这是当年我家豢养鸡群的鸡圈。嗨,它还在!我一阵惊喜,很感亲切。幼时我早晚经管着鸡圈:天明开门,让鸡群外出觅食;天黑关门,保证鸡群安全。有时我还背着家里的人,偷偷钻进鸡圈,在底部臭气熏人的鸡屎灰上抓鸡蛋。鸡圈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我还能从残破的木头、木块中大致还原它的旧貌。
已垮塌的灶房“遗址”上,残存着一座陈旧的灶台。它的中间有一个热水缸。冬天,只要灶台上烧着煤火,我们一家人都能用上暖和舒心的热水。这个灶台是我的一位婶子设计筑造的。
灶房位置的对面,有一个石砌的茅坑,坑内长满杂草。那算是小时候我家猪圈的“遗迹”了。从茅坑身上可以折射出当年猪圈平凡简陋的影子。
这些旧迹仍在、旧貌犹存的物具,往往勾起我无限的回忆,让我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逝去的年华如奔流的江水,一去不复回。
天上的明月还是儿时的明月,眼前的物具已非儿时的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