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末戌初
记忆在脑海深处,从来不曾离去,沧海桑田,什么都可能改变,但是永远不变的是我们的那浓浓的美景,夕阳西下,什么都散落在一片霞光里,美不胜收。这个时刻的你,也许正深深地陶醉在这美丽的景象下。
记忆是一团浓得化不开得梦境,那里往事斑驳,我竟未曾走出这条灯火浮香,却又不鲜明的窄巷,推不开你的九锁重门和薄荷的微凉。
这是中世纪哥特式的夜,是暝暝夜雨中一寸复古的丁香……
戏中人道别伦敦午后的明朗,转身——华丽散场。荷兰的风车缓缓地转动,带走了富良野明澈的芬芳。握着手绘的地图,漫步在马堡。任林间细碎的阳光洒在我们稚嫩的肩上,顷刻绽放成一朵又一朵橘色的花,映在你眼里,化成小小的太阳。河边戏水的天鹅静静地写着莱茵河忧伤的前七行。鸽子留恋布拉格钟楼上的每一秒时光,时而三三两两地踱步,时而,又在仰望天际中彷徨。教堂里的老人身穿黑色长袍,虔诚的祷告在圣彼得回荡——余音悠长。我来到回头桥,目睹威尼斯商人运送一船船桃花,泪水和诗章。幻想古人的一次回头和一个千年的信仰。悄然之间,遗忘了时光早已在爱尔兰的风笛声中流淌……
夕阳愈浓,映照着卢浮宫向晚的窗,你欣然指出壁画和雕像,却忘记了黄昏里渐渐消融的太妃糖。而我也来不及读懂《梦土上》和瑞士小镇一树凌乱的凄凉。簌簌纷飞的落叶,化身成了过客的梦寐,在漫天思绪里似舞飞扬,不曾华丽,也不曾凄惘。左岸暮色里,我们自顾自静坐船头,倾听桨声激起维也纳钢琴一段古典的情伤。
霞光已晚,若华凝霜。
你说到刀光剑影下古罗马的断壁残墙,我却只能看岁月用泪水覆平战场。历史的一端在这里翻成默然,而在另一端平息的风沙里,还尘封着一句话:IL ETAIT UNE FOIS(曾经有过这样一次)…
昨日的金戈戎马, 祭典了今夜的雪月风花;
私藏在卷尾的诗画,散落成你追赴的一世天涯……
故事里的男孩儿是否还记得故城的方向?背着画板,奔跑过多少条长廊,又转过多少条小巷?哪扇等待中的木门将要被轻轻叩响?
原来你也记得故事的结尾——斜雨碎石的小巷,跫音里,碧苔苍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