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兄弟的，我的父亲

本来想从各个角度来描的父亲的，但是想到我的父亲和他的兄弟时，我犹豫了。从我的立场来写吧？势必会开罪我父亲的兄弟姐妹和我的亲人；从父亲的立场来写吧？父亲对他们的付出我为他感到不值；从外人的立场来写吧？又觉得缺乏真实性；从父亲的兄弟姐妹的立场来写吧？一切看起来似乎是父亲欠了他们的在尝还罢了。

其实我很想把许多真实的，我父亲和他的兄弟之间的故事写下来。但是我的脑子里总回荡着父亲的话：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都可以不去计较了，你有什么好计较的？你也不要跟他们去计较了，他们是我的弟兄姐妹你的长辈！

也许就像一位长者曾经跟我说的一样：你父亲是对的，你也没错；只是你的经历还少了一点，你现在还没办法认同你父亲的做法；但是等你到了你父亲那个年龄的时候就会认同的。他的话我想了很久，或许是吧。只是现在的我，没办法要求自己去认同自己理解不了的。所以在这里我就少说点吧！或许是我对某些事了解不够全面；不够仔细；不够清楚；又或许我并没有身陷其中罢了。

关于我们家和大伯家的恩恩怨怨我不想详谈，在此只例举一二：

在中国人的观念里，逢年过节兄弟姐妹吃顿团圆饭是天经地义，是必不可少的。只是我不记得我家和大伯家上次在一起吃团圆饭是什么时候！好像大概应该是二十年前吧？那年爷爷还在？而且我还不经世事，所以才对此没有任何记忆吧！

还有一件事：两年前大伯大妈要去广州二哥那里帮他带孩子，走的时候让父亲把他们家四五口人的土地做起来（当时父亲已经做了村里其他人的土地，加上我们自己家的至少也有二十来亩的土地；村里人进城都会让别人去种自家的地，收成种得人自得，各种地支出也自出，）。当时母亲和我们兄妹都坚决反对，理由是父亲太辛苦。可父亲回答我们：自家兄弟，别家的都种了！不可能让自家兄弟的土地长满草吧？以后他们回来那不麻烦死了？做吧，反正还种得动。结果是可想而知。

大伯和大妈是秋收完了后去的广州，过完年不到三个月就回来了，为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他们回来后就跟父亲说土地他们要要回去。父亲没有反对，只是父亲说庄家我都种上了，你就把种子钱和肥料钱给我吧！七八亩的土地，父亲都种上了小麦、油菜等农作物。我不知道八亩田地要用多少的肥料和种子，也不知道这些肥料和种子要花多少钱，只是我知道三个月父亲对这七八亩田地所花的工夫。可是就是我的大伯大妈却厚着脸说：谁让你种的，我的土地！你种了，还让我给钱？这事据我所知不了了之。

可是就这样的兄弟嫂子，父亲还是待他们的后代如同自己的。在他们不家时给他们的孙子吃，给他们喝。就连我和弟弟张嘴说不值时，父亲却说：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也管我叫“爷”。

说到我父亲的兄弟不得不说我的幺爹，在幺爹的所有侄子侄女中他对我是最好的。但是幺爹的脾气犟，为人老实，很容易受人嗦使，跟父亲的关系也时常因此闹得不愉快。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便一直在外打工。他一直未婚，这也使他在婚姻一事上受了不少苦。但是这么些年他的土地一直是父亲给他做着，以前的各种土地税也是由父亲交；不紧如此，每逢春节他回家，父亲就算不出马请他来我家吃，也会让我和弟弟想尽办法让幺爹自己‘开不了锅’。

说到父亲的兄弟还有不得不提我母亲的兄弟，因为在我父亲的眼里他们也是他的兄弟。

这里我不得不说的一件事就是：三舅生病住院的事。

父亲和三舅三舅妈的关系，就像我跟表妹的关系一样一直不好不坏。但是去年冬天发生的一些事，让原本不好不坏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去年弟弟买房因为缺一点钱就跟外公借了一万，当时我们全家都有意见：觉得外公已经78岁高龄，我们不应该借他的钱。但是外公住在我家，他第一时间了解到我弟缺钱的事。说把表弟放在他那里的钱借一万给我弟，表弟也同意，我弟到时候还表弟就行了。缺钱又赶时间我们就答应了。但还是嘱咐弟弟一定要最快还外公的钱！这事后来被三舅和舅妈知道了，为此他们向外公打来电话声讨。外公接电话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外公都围在火堆旁取暖。外公接着电话就发了火。父亲和母亲事后好奇外公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一问才知舅舅说外公借钱给我弟不跟他们商量，说外公不应该借钱给我弟，说有借可能无还，说我父母看中外公的钱才接他到我家的。父亲知道这事后也火了，当即打电话给我老公说了这事儿，但他并没有给我这个女儿或是给他儿子打电话。

那天晚上当我和老公说表弟想到我们这里工作，让我们帮帮忙时，我老公火了：这样的亲戚不帮也罢！我很茫然：你表弟就帮？我表弟你就不管？（当时不知情的我，对着老公就是一阵火。）等后来老公说完原由时我急了，当急要打电话给舅和舅妈，但是老公拦了。第二天早上还是很气的我打电话跟父亲求证实事，没想到接电话的是外公；当外公把事情跟我说一了遍之后，我气愤的可以说这二十几年我从没那么气愤过。当我跟父亲通话说起表弟的事时，我说：“我不想帮了！”父亲却淡淡地说：“帮人的事不好帮，随便你们！你自己决定吧！”

然后年底外公因为身体不好急诊住院了。母亲身体也不好，又接近年关家里也离不开人，父亲一个人在医院根本照顾不过来，打电话给舅和舅却听他们说，舅出车祸了，来不了。最后没法时还是外公的弟弟，六七十岁我的小外公在医院和父亲一起打理。直到腊月二十九外公出院当天，两个外公还打电话跟我报怨：这算什么事？儿子还不如女媳了。

就在我以为我们家和舅家的关系就这么坏下的时候。十几天以天的一个晚上，本来和弟弟表弟相约晚八点打麻将。在还差十分钟到点的时候，弟弟打来电话说：姐，今天打不了了！舅生病住院了，我要和表弟谈点事。挂了电话心一紧的我，一下子之间没了语言。反应过来后马上打通了妈妈的手机“在通话中”“在通话中”“在通话中”。。。。。。。一连好几个电话母亲都在通话状态。晚上八点半母亲给我回来电话，我才知道，我父母亲已经为舅舅的病跑了好几家医院。现在母亲还在舅舅家和舅妈一起，而父亲却在医院照顾舅舅。不知所云的我，无法理解父母的行为。所以母亲问我有没有没要跟舅妈说的时，我只是说：“妈我有点事，你帮我跟舅妈说让她好好注意身体！想开些！”接着说“明天到医院让爸爸给我打个电话，我有事找他！”

第二天，父亲给我来电话时。我特意跟父亲说：我有点事让他走出病房在跟我说话。当父亲告诉他已经出来了时，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爸爸，你认为值不值？不知道是父亲没听明白还是装糊涂：什么值不值？我说：“舅舅那么说你说我们家！你现在却跑去照顾他？我们叫你别去做小工，少种点土地！你不是说要帮我们减轻点负担，就是说要多种点我们回家才有吃的！一天不去工地，你就说少赚八十元。弟弟买房后你觉也睡不着着急钱，听妈妈说你要在这里照顾直到舅出院？这少你最少也要少挣个千百无，现在你心疼不？......”不等我说完父亲接话了“女子，我跟你说。这辈子做兄弟姐妹的都没有多的！能做兄妹本来就是缘，而且你妈妈现在就这么一个哥哥了。你外公年龄也大了，以后他就是你妈妈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管以前我们有什么不愉快，现在他生病了，我们就不要想以前那些了。做为兄弟姐妹我们能帮的就帮一点吧！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在去计较那么多。我们在家就算是乞丐走家门口过还看看有没有剩饭，给一点。何况这个人是你舅！”此时应了一句“这个时候想起来是兄妹了？以前有没有想过？他们把你们当兄妹了吗？”此时父亲却像一个不理由他的女儿我火到“你有什么好不平的？我们老一辈都不计较了，你有什么好计较的？”被父亲的话惊到的我不敢回答父亲了。接着父亲说我：你舅舅病了住院了？你两个表弟和表妹都给家里寄了钱！我跟你妈妈也商量本打算出几百表心意的，但是表弟打电话说没发工资，叫我们先垫两千，所以我们也只能表表心意了。你看一下你......不等父亲说完我就抢到：我不太愿意。父亲狠声说道：算了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钱也不多了，我先帮你垫一百给你舅。到时候随便你给不给我都没关系......不等我回答父亲第一次挂了我的电话。

昨天打电话给母亲知道，父亲还没有回家，还在医院；算起来父亲在医院也有十几天了，由于他不会用手机，所以这十几天我没法跟他联系；而母亲也在家里抽不出空去医院，因为家里还有老人和家畜。

经过这些天的冷静我已经接受父亲的做法和他的言语，因为换位思考我发现：如果我弟弟有什么事我也决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更是发现自己这些年的知识都白学了，到头来还是不如父亲。

细细回味这些发生在父亲身上的一件又一件的小事，我发现父亲身上有许多值得我们去学习的东西。

后记：写此遍文章时犹豫很久，不敢动笔，是想像父亲一样去对待我的亲人；但是最终下笔是因为我只想讲诉我父亲的伟大，并向他学习。希望有幸看到这遍文章的亲人朋友们希望不要生气，我决对没有怪罪或者憎恨任何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