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老屋
故乡的老屋没了,但它所留给我的记忆和温暖,却依旧萦绕在我的脑海间。不信,你看——那青砖碧瓦的老屋,那高大的老枣树,那淡淡飘香的月季,那袅袅炊烟……所有的所有,无不仿若就在眼前。透过这些景致,更让“我”难忘的,是那浓浓的亲情和那暖暖的回忆。它们,无时无刻不弥漫在“我”的心间……
曾经的青砖碧瓦,曾经的树木参天,曾经的祖父祖母,曾经的真情暖暖。人不在,屋还在,你见证了几代人的成长。屋不在,人却在,我在这里回忆你的印象。
肥沃的黄土孕育了家乡人朴实而略显保守的性格,尽管断断续续在那里住过很短的时间,我却烙上了黄土的性格,因为心脏搏出的血液曾经在那里流淌。
老枣树,曾经的偶像。还记得那棵高大的老枣树,根系犹如枝干那般繁茂,从地下包裹着故乡老屋。听祖父说这棵树是清朝末年种的,他小时候这棵树就已经很粗壮。根系侧枝发出的新芽形成小树苗,曾祖母把它留了下来,在我小时候也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那棵老枣树主干非常直,整体略微倾斜,有两个长长的树洞。据说,底下那个树洞是民国期间被驴啃的,留下了永恒的痕迹。上面那个树洞本来是树干的分叉,一次大风吹断了一枝,另一枝成了主干,留下了这段回忆。命途多舛的大树坚强地活下来了,正如大树下荫庇的那家人的血脉。小时候一到秋天,就会回老家打枣。只有两棵树一次却能打一竹筐枣。那又脆又甜的青枣味道依然定格在我的记忆里,后来再也没吃过如此脆甜的枣。有人说果树结的果实都是一年多一年少,在我的记忆里,老枣树每年结的都是如此的多,正如母亲哺育孩子那般慷慨。
月季花,永恒的花香。还记得天井里那几株月季,有一株形如塔柏,在童年的记忆里是那样的高大。由于祖父不舍得修剪,低矮的灌木变得如乔木一般。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去修剪,他深情地对我说:“寸溪,很多年后我不在了,这课月季就会长成参天大树,到时候从墙外就可以看到它了。”当时似懂非懂,如今想起不禁一声轻叹,只有那股淡淡的花香永远封存在记忆里。
炊烟,熟悉的味道。还记得堂屋东面那个土质炉子,是三爷爷用粘土自制的,不知用了多少年了。记得最清楚的是每年腊月二十九过油的情形。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黑炭炉子和蜂窝煤炉子,所以也只有在过年之前过油的时候才能用得到。那时候全家老小一起出动,烧火的、准备材料的、递盘子的、“主灶”的,忙里忙外,其乐融融,那时候真正体味到了家的温馨。如今炊烟散尽,那浓浓的温馨却依然熟悉。
宴席,不变的情意。还记得堂屋的八仙桌、太师椅。正月初三是闺女回娘家的日子,也是团聚的日子。那时候姑姑一家来探望祖父祖母,全家人吃顿团圆饭。清楚地记着当时的情景,将八仙桌子拉出来,把两把太师椅摆在面向南的方向,从三爷爷那里借几把长凳。两把太师椅是专门为祖父祖母准备的,儿女子孙围坐在一旁,这是最幸福的时刻。
时光或许会冲淡一切。五年前叔叔翻盖了老家的房子,青砖碧瓦没了,大枣树倒下了,月季花香散尽了……半年后祖母走了,后来祖父也渐渐糊涂了。不禁感叹物是人非,时光无情啊!
真情不会被时间风化。当时间风化掉一切,物不在,人不在,那份真情却如陈年的酒,更加香浓。
老屋,您永远屹立在我的心中!
——初夏傍晚,神清气爽by寸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