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守望

清净之莲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5-15 15:52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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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管孩子有多大,他永远都是母亲的牵挂,母亲所有的行为只为对孩子的爱;问候作者!

中午下班的时候,女儿问我给没给姥姥打电话,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说到家再打。本该早早给母亲打电话的,可是因为太忙,拖延到了中午。

可是刚到家,母亲的电话却先打来了。她是算好时间才打的电话。

母亲说我过生日她不能来给我做好吃的了,嘱咐我给自己做点好吃的。说话间流露出的牵挂和歉意让我心酸眼热。极力装出平静的声调和母亲唠家常,我不能让她担心。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无论孩子多大,都是父母心头的牵挂。而且这种牵挂会与日俱增。

本来,我们小时候是跟着大姑长大的,很少和父母在一起,所以跟大姑更亲。我上初中的时候开始住校,每周周末回一次家。每次回家时,站在夕阳中远远眺望着我的人一定是大姑。每次我要走的时候,忙着给我炒咸菜,装干粮,找衣服的一定是大姑。那时母亲还很年轻,每天忙着地里和家里的活,很少管我们的事。有时候,她还笑话大姑的儿女情长,说大姑如何在我回家的那天坐不住炕儿,如何一会儿一遍地冲着西边看,如何在我走后偷偷擦眼泪。

我以为母亲永远不会像大姑那样牵挂我们。

直到我上大学的第一个寒假,我才知道,母亲和大姑一样把我们装在心里。

在那年寒假,我惊奇的发现,母亲开始学习认字和写字了。

我上大学的地方离家很远,交通又很不方便,不到假期不能回家。平日里只能写信报平安。寄到家里的信都是由父亲读给母亲听,然后父亲按母亲的意思写回信。母亲小时候只读过二年书,认识的字很少。每次父亲读完信,母亲都听不够,还想让父亲再读,父亲就嫌弃母亲啰嗦,母亲只能把信打开,自己猜着读。她有不认识的字,或者读错了,就会受到父亲的嘲笑。

母亲是个要强的人,她开始学习认字写字。而她最先学的几个字,就是三个儿女的名字。母亲那时身体很差,她说每当病痛难忍的时候,就趴在炕上给我和弟弟写信。尽管那些信最终都没有寄出去,但那时写信已经成了母亲的一种寄托。放假时,母亲有些羞怯地拿出她写的信给我看,说自己写得太难看了,父亲也在一旁批评。可是我却觉得,那些歪歪斜斜的字,胜过世间一切书法。

那时母亲虽然还不算老,但她的言行却越来越像大姑了。我放假的时候,她也会不断地向窗外看,我吃饭的时候,她却在地上忙来忙去,我睡在炕上,她却坐在我身边看着。我真不懂得她在看什么,有一次我甚至问母亲究竟看什么,母亲有些不好意思,说就是看看,看不够。这种感觉,直到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才明白。

小时候过生日,都是大姑张罗着做豆子饭,煮鸡蛋或者吃面条。大姑去世后,母亲也照着大姑的规矩给我们做。现在每年过生日虽然不能回家,但母亲总是要打电话嘱咐嘱咐,生怕我忘记自己的生日。

每次我们回家,都不是先告诉她,免得中间有事耽搁了,她在家担心。而每次一听到我们的车声,母亲就忙不迭地从屋里跑出来,有时候鞋都没穿好。经常会想起从前看到的那个故事,佛告诉那个年轻人,那个深夜为你留着灯的、光着脚出来给你开门的人就是佛。而那个人就是母亲。只有母亲才会在看到儿女的时候,高兴得忘记了寒冷。

我结婚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流泪了。现在每次从家走的时候,父母虽不流泪,但总要把家里能拿的东西都给我拿一点,装得大包小包地送到车站,而那些包也总是拎在母亲的手里,背在父亲的肩头。直到客车开动,他们还是眼巴眼望地看着我。如果是开车回家,母亲更会极力劝我多带东西,说城里的东西贵,而且不如家里种的好。我们开车了,他们仍跟在车后边,一直走出很远,回头还看见他们在远远地张望。

现在轮到我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