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巷,芙蓉一样的姑娘
她芙蓉一样清纯,优雅。其素若春梅绽雪;其洁若秋蕙披霜。其静若松生空谷;其艳若霞映澄塘。
她并不是很高但对于我来说已经很高了,她喜一件菏色的老式衬衫,还有那河东人家裁衣店做的青油菜般的裤子。她的秀发似一段绸子从头披到膝,对她的印象只有这些了,最多还剩一个名字——苏华,我叫她华姐。
儿时,我家门前有一条并不是很宽的巷子,青砖路。华姐家就住在我家前面。我最喜欢的就是她那老长的秀发与她喊我“焦焦”的时候。小时,同龄的孩子老是欺我,所以我不太喜欢与他们玩。
记忆中偶尔的一天,一切都是昏黄的。华姐欢喜地来找我。原来她在外打工的父亲给她捎回来了一把老式的油纸伞。趁逢今天下雨,她想找我去撑伞玩,“哦!好!”大人们拦也拦不住。华姐颤颤地打开那黄伞,举起叫我过去。“啊!”我呆呆地望着那伞,头顶出现了一片黄色的天空。黄色的天空不会有雨,黄色的天空也不会有风。我家是在巷子的入口处,听说巷子很长,我从来没走出尽头。
“华姐。”
“恩?”
“我们是要走到尽头吗?”
“不啊,很远的,我们走一段路再回转吧。走太远,我不熟!”她温柔地说道。
“那华姐,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巷子呢?”
“等你长大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明年的明年喽!”
风大了许多,雨大到齐膝的头发上。我用小手微微地把头发捧在怀里。华姐见了,笑了笑,用手捏了捏我幼稚的脸庞。突然我们听见有人家在办事,走近一瞧,原来是结婚,好热闹呀!华姐凝视了许久。
“华姐,每个人都要结婚吗?”
“恩!”
“那你呢?”
“也要啊!”
“不!不要!结了婚你就不可能在我身边了!”
“干什么呀?你娶我吗?”
“恩!”
“我很凶的!”
“你不凶!”
“咯咯”华姐笑了半天,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她说的不错,明年的明年我确实走出了这清幽的雨巷。那年荷花开得格外茂盛,走近一闻,满塘清香。我赶忙跑到华姐家里。
“好妈,华姐呢?”
“哎呀,焦焦来拉。你华姐要出门(嫁人)喽!现在正在街上买东西。”好妈满脸堆笑。
我本以为她是骗我的,家人也这么说,我不信。我都跟华姐说好了。
又一个雨天,我采了许多荷花。华姐突然来了,把我抱起放在好妈的自行车后面,“走,到华姐婆家去!”突然华姐坐上了一辆崭新的摩托车,我没有哭。我看着那刚采的荷花笑了笑,随手扔在了雨巷的路上。眼睛盯着华姐,看着她剪掉了长发,化了妆。换掉了土衣裳,穿上了新装……
在我的记忆中有一位姐姐,她像荷花一样,我爱荷花。我爱她的发,她的笑,她喊我乳名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纯洁……
芙蓉一样的姑娘,芙蓉一样的颜色,芙蓉一样的芬芳。走出这雨巷,卸了她的颜色,褪了她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