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枝“小鸟”
献给母亲的歌
母亲的手很巧,那一个面团在母亲的揉捏下幻化出许多鲜活的生命,如今看见面团捏出的物件,我仿佛又看见了母亲的身影;问候作者!
随着时间,母亲的影子在我的脑海里又渐渐清晰起来:黑黑的头发、美丽的脸庞、瘦高的身材、因长年生病而微驼的脊背……但映像中最难忘的还是那满枝“小小鸟”和母亲灵巧的双手。
记忆中,母亲没有给我缝制过衣服,她总是生病,坐在家中最惹眼的地方,每次放学回家一开门就可以看到她的笑脸,扔下书包端起桌上晾着的微热的水一饮而进,之后或做作业或者和小朋友们出去玩耍,而那一枝“小鸟”却在我的心头一直晃到今天。
我们家乡在清明节有用面捏小鸟、老鼠、小鸡……等小动物的习俗,据说可以避邪。清明前一天,母亲总会用一块揉了又揉的白面和一把剪刀,给我们捏小鸟、小鸡等小动物,捏好之后放在笼屉上蒸熟,再随意地点上一些红点,那些小动物们几乎就活了,晾干后,母亲把它们插在一段沙棘的干枝上吊在房子顶棚上。那些小鸟有的展翅飞翔,有的蹲在那里,有的张开嘴在叫,有的折回头看同伴……满枝神态各异的“小鸟”们,要在房顶上吊好久,那时生活困难,没有白面馍吃,于是我和姐姐就盼着它掉下来,却又不舍得吃,带在身上玩弄很久,几乎要变了颜色。映在我脑子里的是母亲近视很严重,做这些的时候把面团拿在离眼睛不足二十厘米远的地方,左手上下舞动着剪刀的样子,以至于我后来一直担心有她那样深深的眼眶而看不清东西。
时过不惑之年,过清明,又到母亲节,但早已没有了父母,更没有那满枝的小鸟小兽。也听人们说在旧城有卖这些小面人的,可是去了几次却总是没有遇上,每每总是失落而归。今年清明回乡扫墓,姐在我们祭祀完毕时说有礼物要送给我们,她拿出了自己做的“小鸟”们,特意多给了我几个,说最小的可以偏心一些,看着这几个灵巧的“小鸟”,仿佛又见母亲微倾着身子在捏“面人”,泪眼婆娑。
回想走过的日子,父母在,就有“家”。累了,回“家”躺一会儿;苦了,听母亲说说小时候的溴事;过节了,好想有个急切回去的地方,让疲惫的心休息一会儿。
父母真的是座山,他们在,再大的困难也有安心歇息的地方。
没有了父母,家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