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来漂去

浮根 散文 爱情滋味 2011-05-14 12:35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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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没有终点的车,只有下一站的停靠。车上是陌生的人,自己也是一个陌生人,有点儿忧伤,有点儿难过。一条“相忘于江湖”的信息还是让人思绪万千的。——漂来漂去,不忧不伤。问好,作者!

D32,上海→北京南,05车,089号。

又是一段陌生的旅程,没有起点,亦无终点,下一站只是短暂的停靠。

或许我注定是一个奔波的命吧!进入公司的那一天起,我就被告知,收拾行李准备出差。

并没有太多失落与埋怨,虽然在之后的日子我不停的穿行与不同的城市与不同客户谈约,签单,吃饭,再见。

总把自己想象成一只侯鸟,与伙伴失散。为了选择适宜的地方栖息,随着节气的变迁,不断的飞翔,拼尽全力穿越海洋。在力竭之前,找寻一片净土,安稳的度过一些日子,然后,开始未知的旅途。或许在一个阴霾遮蔽的日子,它会悄然逝去。这就是宿命,无法抗拒。而我的宿命,被命运一直左右着。

没有原由的喜欢乘坐火车,甚至可以说着迷。就像迷恋中南海的味道一样着迷,喜欢听着车轮和铁轨的摩擦声,汽笛呼啸声。总把目光聚焦于窗外,沿途总有数不尽的风景。把眼睛闭上,停顿几秒钟,睁开,眼前又是全新的世界。就这样从这座城,到达下一座城,沿途没有我的足迹,我只是作为一个过客,看尽景致。

七堇年:人生如路。须在荒凉中走出繁华的风景来。

不敢去妄自菲薄的谈论人生,因为自己没有那份阅历,不可能说出来个所以然来,有的只是自己天花乱坠的想象。我只能做的就是在被称作人生的这条路上,安静的走出一段风景。

收回思绪。

列车依旧是以高速行驶着。不敢想象,七年前第一次从上海乘坐绿皮火车到北京,整整承受了二十九个小时的拥挤,晃荡,昏沉。七年后,上海到北京十个小时,不再晚点。

车厢里,温暖的氛围。对面坐着两个上海人,用一口流利的方言说着私话。我一直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小说,不需要言语。

对于读书,我一直执着的喜欢着。尤其在火车上看书。

一次出差,在火车上入迷般的看着史铁生的《我与地坛》,竟然不自觉的滑落几滴泪水。不巧被对面小女孩看到,以至于一路上都用着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直佩服自己这一点,会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人群中,恰如其分的充当一个陌生人。会无声的沉默,会与稍感兴趣的陌生人,说着天南海北的故事。有时候过于热情,会被误以为我和陌生的他是熟络多年的老朋友。其实,相识只是半小时前。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可笑,可以敞开心扉的同一个陌路人交谈,说着悲欢离合,而与那些所谓的朋友之间,却戴着一副面具,刻意的伪装,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

在朋友眼中,萧宇是一个成熟理性的人。圆滑的处理领导朋友之间的关系,甚至被一些人拿“一丝不苟”来形容他的处事态度。

没有人看到他,背对着黑夜,透过玻璃,看着那些霓虹斑斓,黯然怅惘。

七年中漂来漂去,我已经习惯这份专属的孤独,颠簸,流离,虚伪。

拿着流金的岁月,去追求浮夸带来了荣耀。

或许为了生活,不择手段。

然而,我同样爱着漂。坚持着最初的初衷。

每到一座陌生的城市,拍照是我工作之余,尤其上心的事。留下一张张映像,记忆也会随之牵连。有北京南锣鼓巷,上海狭长弄堂,广州繁华的街,西安残垣城墙,苏州青石雨巷...

萧宇,二十九岁,单身。

强迫性把记忆翻透,抽离出爱情的成分。而我却惶恐的发觉,关于爱的记忆已布满青苔。

爱情对于我,像一场烟花。在孤寂的空中炫丽的绽放,然后消亡。

我期待的爱情,像一首情诗。温婉的几行,轻盈朗诵,如春水般温柔。

如果让我来叙述一段爱情,并且男主角是我,林淋理应成为故事中的女主角。虽然我们之间只有过七日回忆。

不知是巧合,还是上帝错误的安排。我们在去年的这个时间,四月中旬,地点北京。她住在七日快捷酒店的1206,我住在1207。第一次遇见她,她手不停的晃动着1207房间门把手,房卡插在里面没有丝毫反应。旁边还放着一个咖啡色皮质旅行包。

按着正常的故事情节发展,我们顺其自然的相识了。

林淋,唇红齿白,明眸善睐。标准的江南女子长相。

她说她家距离西湖只有七站地的距离。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让她看起来格外灵慧。当我看着她的眼睛的时候,心中总会悸动不安。

北京的四月,天蓝云白。东风吹来,柳絮飘飞。

地铁,后海酒吧,三里屯,上岛,万达影院,出租车,重金属摇滚。本以为她只是让我心怦然一动,然后归于平静。我也不会相信自己是个痴情的种子,而那些关于她的词汇,仅仅只会在与她相遇的七日里走一个过场。

一年后,今天,那些记忆还是如初见般清晰。只是她的发香,不会在明媚阳光下,飘进我的心窗。

都说,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一旦入了眼,就会为之而陶醉,难以走出这段风景。

七日后,她去筹备五月一日的婚礼。新郎,她所描述的他是一个斯文人,戴着尺度很大的近视镜。文质彬彬。

你喜欢他吗?

我家人喜欢他,他家人也喜欢我。

她上飞机之前,发了一条信息:相忘于江湖!

此后,我的电话中不再出现属于她的十一位无规律的号码。

这年这月,东风不来,四月的柳絮不飞。

萧宇,漂来漂去,不忧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