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流年,轻簪发
要说女人爱折腾,一点不错。旧时代折腾的对象是脚,非要三寸金莲不可,不论早晚,裹脚布,拆了又缠。孙中山闹革命,松了女人的脚,剪了男人的辫。“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梳辫子遂成女人专利。改革开放,西风东渐,摆弄头发,折腾脑袋就成了女人的最爱。作者是个爱美的人,整理发型实在出于天性。这些年,女人的发型是越发漂亮,花样繁多。唉,就让女人们折腾且快乐着吧。
“强烈抗议你,老妈,发式早该换了,盘着老土,模样差,头发也怪呢,不喜欢!”小雨不高兴嘟哝着。
“就不换,咋呢?老妈喜欢着,这叫成熟美!孩儿不懂,做娘的不怪你。”我晃晃脑袋得意说叨。
细想来,不知何时起,喜欢将卷发轻轻地挽起,韩式发样,简简单单的盘法。梳一低马尾,橡筋紧系,再用双手从马尾根部将发慢慢从中间拨开,点点松弛即可,翻动尾部发稍,将其卷入缝隙处,碎碎的移动,直到橡筋隐入发里不见,随后簪一朵素颜的发夹,或纯紫色,或小花样即可。从背影瞧,发从颈部往上微卷翘,利利落落,清清爽爽的感觉。有时臭美从镜中瞅瞅自个,留海一撮斜斜半遮额,发尾直达脸庞侧,和白皙嫩润的肤映衬,大大方方蛮不错的,不自信的心态此刻也张扬自恋了。清晨出门,披上墨绿风衣,牛仔裹着微丰满紧实的腿,登上跟略高的靴子,蹬蹬蹬美滋滋拽出门,或迎着秋日的微风,或沐浴春日的朝阳,在季节流转中前进,在岁月年轮里穿行,素衣素发素色,原汁本味,虽不及青春年少时秀发披肩的轻盈感,也算一番别致韵味上心头,暗暗喜欢这成熟温婉的调调儿。
其实,最爱的还是那直发飘逸缀肩的味。年少清纯的花季,我一直是秀发长长齐腰的,沿着额,掠过耳,顺着肩坠坠滑落,不修饰,不弄腾,自然下垂。发质软软的,细细的,梳理时自不费劲,滑溜得似瀑布过肩,常想,当年的发质如果保持到如今,弄腾弄腾是不是可以广而告之呢?乌黑乌黑油亮着的发,本该美美乐和的,但那发间偶尔泛着的银色,我却烦着,少年白呀!美中不足也。我本是随意随性之人,不太追逐时尚前卫,老被女同学批评,说可惜这身段和秀发了呀,不行,得给你换颜打扮打扮。佩服女友们的折腾劲。先是前拉后推赶我去量身定做一条一步裙,黑色的,那会时兴这颜色。然后又拽我到鞋店,打包了一双小跟皮鞋,准备继续寻衣服吧?我突然想起家里有一件父亲送我的深紫色好衣服,压箱好些时日了,就它吧!似都齐备了吧,姑娘们更积极了,一溜烟蹿到我家,开始拨弄我。穿上肉色袜,套上那一步裙,好紧绷,咋走路呀?大家怂恿着把衣给我弄身上,燕儿趁我不太动弹时,及时在我额前辫了一个小辫塞耳背后,试试鞋子,无奈拽上两步,天啦,不活了,一摇一摇的,这哪跟哪呀?大伙儿拉我到镜前,咿!自己怎变美了耶,一袭柔亮直发缀紫色,萦绕淡淡少女气息,散发纯纯青春盈动,不刻板,不做作,清丽脱俗,那刻心情好极了,那个美呀,心里就是美!
有一时期,自己秀发不再飘扬,非常非常的苦恼郁闷。有了宝贝女儿那阵子,自个能吃能睡的,保养得好,女儿长,做娘的也长呀,似是比女儿长得还出头,女儿肉肉的,这娘也蛮质感的。想来,这身段配直发,已格格不入了,狠下心,将随自己10年的长发卡擦落了,那个心痛劲儿,至今记忆犹新气劲也没缓过来,斩断的是青春的梦想啊,确实有些不舍,非常不舍。一直厌着短发,年纪轻轻的,短发真不是那味。逛商场,试试衣服还行,可一瞧镜里的短发人儿,购买欲顿无,倒为自己节约了些些银子。思前想后,还是觉得长发飘飘更美,蓄发吧?三年后,尝试了留发的艰难过程,天天等待,天天盼望,天天头发如昨似的。头发是不理会这些,自个悠哉悠哉慢长,真是望眼欲穿呀,一年后,终于秀发如昨了,似是没了少女时期的韵律,哪儿不对了?哎,这那跟那比呀!而立了,哪还是小姑娘,遂又再折腾,把发卷了,大波浪的,蛮和自己性子和年龄相投的,不错,还行。
一直喜欢捣鼓头发,直发,短发,卷发,挽发,全都尝试过了,每一次不同发样,都诠释着另一个我,或纯真,或幸福,或满足,或快乐!想来,其实女人的一生,梦都随发梢飞扬,心都随逸发舞动,情都随发夹紧系,爱折腾,老折腾,折腾来折腾去的,都继续折腾着,继续,继续吧!继续为爱,继续随心,继续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