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箱

南极雪北极冰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5-12 19:35 责任编辑:山中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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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的红木箱里,有着我们儿时的期盼,在那里面,有着我们童年时候的最美好的梦,那里面有童年的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但是,那种可望不可的的心情却是十分难受的。现在的红木想对我们开放了,但是自己的内心竟然没有了期盼,现在的,只剩下深深地爱。

童年的记忆里,母亲的小红木箱里总是有一些好吃的东西,比如一粒“大白兔”奶糖,比如甘甜坚韧的母亲自制的红薯干,或者是过年的新衣……虽然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很少很小的东西,但是在我们贫穷饥饿的童年里,那些就足以让我们盼望和惦记了。

那个小红木箱是母亲的嫁妆,母亲叫它板箱。它的体积也不过几十立方厘米,母亲总共有四样嫁妆:那个小红木箱,一个带斗的桌子,还有两个木柜。我看得出母亲非常喜欢那个小红木箱,因为母亲总是把自己仅有的几样心爱之物或者钱等比较贵重一些的东西放在里面,并配上一把小巧的锁,钥匙我们从来不知道她藏在哪里。偶而取东西的时候,她总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取。因此,母亲的那个红木箱,在我们姐弟三人至少是在我的记忆里,是充满神秘的,但更多的是盼望,希望母亲能从那里面取出更多更好的东西来。

后来我渐渐长大一些,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母亲平时省吃俭用省下来给我们吃的,也慢慢知道,那个红木箱里除了我记忆中的那些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钱更是没有。但是我从来没有打开看过母亲的红木箱,母亲也不让我们去看。她把她的红木箱放在那个红色的木柜上面,我总是想象,每次取东西的时候,母亲一定要踩个高凳子并且踮起脚尖,或者要父亲帮忙把红木箱搬下来。但这些都是我的想象,我一次也没看到母亲是怎样把它打开的。

我很想知道母亲的红木箱里都放了些什么东西,我很想让母亲把红木箱打开让我们看看。但是我从来没有说出来过,我只是在心里想象,我结婚的时候,我一定要买个和母亲那个红木箱一样的红木箱,不过不是象母亲的红木箱那样的枣红色,而是大红色,大红大红的。而且,等我有了孩子,我一定会把它打开让我的孩子看,给孩子藏的东西也一定会让孩子们看着我取给他们,而不让他们怀疑我的红木箱里藏有更多更好的东西。

我结婚的时候,母亲的红木箱已经很旧甚至很破了,老鼠把母亲的红木箱一角咬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母亲已不知什么时候把它搬到了床头低一些的柜子上,把生锈的锁也去了。而我们,早已不再惦记母亲的红木箱了。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可以随时去买,而不是童年里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惦记和盼望-----母亲的红木箱,我们已经忘了很久了。

但是,母亲却在我结婚的头几天,把我叫到屋里,为我打开了它。一瞬间,童年的关于母亲及她的红木箱的记忆全部浮现在眼前。心底的那个关于结婚时要个红木箱的愿望又涌上来。母亲的红木箱里确实也没什么东西,在我看来都是一些陈年的古老的东西:她父亲的一个用手工缝制的烟荷包----那也许是母亲的对于她自己的童年及亲人的唯一的回忆;母亲结婚时穿的一件红色的上衣-----那也许是母亲对于青春对于美丽对于幸福的一种怀念;剩下的,都是一些零碎的东西。仅有的一条新床单,母亲藏了大半辈子没舍得用,母亲一定要给我,我没有要。

在心底里,我有深深的感慨。母亲的红木箱旧了破了,母亲也老了。但是我们长大了,该我们往母亲的红木箱里放母亲要用的东西了。就象母亲曾往那里面放我们所需要的东西一样:不只是物质上的,更多的应该是感情上的,比如牵挂,比如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