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风随意 散文 爱情滋味 2011-05-11 17:59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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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特殊的日子,有很多的惊喜,真的是人生一大享受。尽情地享受生活吧,享受生活中的惊喜。问好,作者!

我姓平,名庸,字无为。一向自命清高的我,在这个千奇百怪,无奇不有的社会上,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还没立住脚跟。有时候,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心里头酸溜溜的,挺不是滋味。

近段日子,每当我回顾自己的生活历程,想一想自己这些年来的工作情景,心里头就忽忽悠悠的不好受。如果我琢磨问题琢磨得深了一点,那许多社会生活里的烦恼和人生的困惑,就会像海潮似的,呼啦啦地冲击着我的身心,弄得我的灵魂一连好几天都得不到安宁。

生活、工作、事业,多半辈子以来如此平庸,如此尴尬,如此无聊,可我在家里还是经常不由自主地就要当一当大老爷。从小到现在,我就是不喜欢干那些烧水、拖地、擦桌子、洗衣服之类的家务活儿,更不喜欢陪着老婆没完没了地逛商场。

这多半辈子以来,陪老婆逛商场,是让我最头疼的一件事。可每当双休日或者是逢年过节,自从我们俩相爱到今天,老婆每一次叫我跟着她去逛商场,我还没有一回不是挤出满脸的笑容,无精打采,给她提溜着那些买来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吊儿郎当地跟在她的屁股后头当仆人。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好日子,也是我五十周岁的生日,可我自己却给忘记了。

上午十点来钟,我正坐在办公室里戴着老花镜津津有味地浏览着齐鲁晚报,突然间办公室的屋门被人给推开了。

谁这么没礼貌,连屋门也不敲一下就进来了。

我心里有点烦,脸色不好看。摘下老花镜,抬起头来一看,呀!原来是我老婆。

我坐在那儿楞了一下神。奇怪了,她怎么突然间到我办公室里来了。我心里这么寻思着的时候,嘴上就不由自主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老婆好像没有听见我说话似的。只见她一步跨进屋里,反手把门关上,站在屋门前,双手把腰一掐,板着脸孔,瞪着一双藏不住笑意的大眼睛看着我说:“走,快点,跟我到大楼买点东西去。”

我看着老婆那种很神气的小样子,忍俊不住地笑了起来。

在百货大楼的三层楼上,在数百种皮鞋当中,老婆精心地挑选了一双“满足”牌的男士牛皮鞋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们家里的经济状况不怎么好,老婆给我买这么一双昂贵的牛皮鞋,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当我从老婆手中接过皮鞋盒子的那个刹那间,一种暖烘烘的幸福感,顿时冲昏了我的头脑,我不假思索地伸出一只手来,紧紧地就握住了老婆的一只小手。

“哎呀!你这个老家伙,还不赶快松手!真是的!怎么这么讨厌啊!”

老婆满脸绯红,嗔怪地朝我小声吼着的同时,柜台里的那两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已经咯咯咯地笑出声来了。

这个时候,我才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了。于是,我便连忙嘿嘿嘿地干笑着掩饰尴尬的气氛,一边放开了老婆的手,提着皮鞋盒子跟在老婆的身后离开了皮鞋柜台。老婆回头瞟了我一眼,我冲着老婆傻呼呼地笑了笑,连句话儿也没有。

回到家,进了屋里之后,我笑嘻嘻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了根香烟抽着,看着老婆笑咪咪的屋里、厨房,来来回回地忙活着做中午饭。她一边忙活着,嘴里还一边哼哼着天仙配里的小曲。

“神仙岁月我不爱,乘风驾云下凡来,飘飘荡荡多自在,人间景色胜瑶台。万紫千红花似锦,几株垂柳一棵槐,我若与董永成婚配,好比那莲花并蒂开,一片真情我怎开口,唤出土地巧安排……”

我老婆的歌声唱得很甜美,很动听。我老婆有一种特殊的女人味,有一种特殊的女人内涵,有一种特殊的女人神韵,是个有思想、有情调的女人,这些年来,她和我说话,从来都不会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地令我心烦。她不管是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会风风火火,慌三忙四地乱来。她待人接物,从来都不会大大咧咧,没老没少地没礼貌。她的一个温柔的眼神,一个优雅的姿式,一个浅浅的笑意,一句淡淡的问候,一个无言的关怀,一个体贴的举动,都能令我意乱情迷,神魂颠倒。

快吃中午饭的时候,我儿子和儿媳妇从济南赶到了家,他们俩大包小包地给我买了不少生日礼物,高兴地我不得了。

一家四口人坐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谁都是有话没话说地找话说来活跃我的生日宴会。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感染得我异常兴奋。三杯小酒下了肚子,我的情绪也就更加高昂了。

老婆高兴,儿子不怪,儿媳妇不烦,兴高采烈的我,打开了话匣子,难免地就又多贪了那么几杯酒。满面红光的我,神色飞舞,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天南地北,古往今来的人情世事,随我尽情尽兴地和一家人侃了一大通。

下午三点多钟,我的兴奋劲头还没有下去,便漫步走出家门来到了公司。公司院子里,整个办公大楼寂静的没点声音,几乎连走廊上掉下一张纸片的动静,我的这个老耳朵都能够听得见。

我醉意朦胧地开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屋里,泡上一杯观音王,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燃香烟,抿着浓茶,享受着寂静的清福。

我无意之间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三点多了。心里便琢磨着,可能是快过年了,要放假了,同事们的屁股都坐不住了,都忙活年货去了吧。

刚才来上班的时候,我儿子陪着他媳妇去看望他岳父岳母去了,他们俩刚刚走出大门口,我老婆就已经撸胳膊挽袖子,兴致勃勃地动手打扫起卫生来了。

平时在家里歇着的时候,老婆一让我帮着她干家务活,我就头痛,就闹心,就一肚子的意见,就免不了要朝着老婆嘟囔:“你看看我像个干家务活的男人吗?啊?你这不是浪费人才吗?你也不去问一问,看一看,谁家的大老爷们整天跟着老婆屁股后头落落家里这些琐碎的事……”

我嘟囔老婆归嘟囔老婆,我闹心归闹心,可只要让老婆逮住了我,家里的这些家务活儿,我还是干得挺认真、挺卖力、挺带劲的。不过,实话实说,并不是我从心里愿意去干那些闹心的家务活儿,而是我这个人天生地就犯贱,有事没事地就喜欢讨老婆的欢欣。

现实生活里,不管是什么样的男子汉大丈夫,在日常生活当中不干一点家务活儿,那都是不现实的事情。就连苏东坡年青的时候都曾经给他老婆洗过脚,泼过洗脚水。一时高兴了,他还要亲自动手整理整理自己的书房。老年的时候,他也经常地给自己的兰花换换土、施施肥、浇浇水。我这么一个干啥啥都不行的老百姓,在家里不帮着老婆干点家务活,那我还能干什么?有时候,我闲得无聊了,尤其是看到老婆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这样来也质问自己。

现在我如果回到家里,那肯定是逃不脱要帮助老婆干那些闹心的家务活儿。回到家里,我若是一点活也不帮着老婆干,闷头不响,装老实讹人,躲到书房里看书,尽管今天是我的生日,那也绝对会惹得老婆从心里头不高兴的。如果惹得老婆不高兴,那我不是闲着没事,自己去找闲气生吗?

既然今天是我的生日,那我不如干脆就像现在这个样子,舒舒服服地待在办公室里,静静地胡思乱想一些白日美梦好了。或者是静静地坐在电脑前,默默地回想回想自己的那一些残缺的旧情往事,随想随用手指头在键盘上敲打出一些文字来,敲打完一篇,默默地用眼睛看上几遍,然后用心灵感悟感悟,再用自己的嘴巴子有滋有味,有声有调地朗读朗读,读给自己的耳朵听,读给自己的心灵听,读给青天和大地听一听,那不是挺有情趣,挺有意思的事吗?

现在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提前回家了,我得敲打点出什么东西来玩玩,到点下班,家里的那些家务活儿,肯定就会让勤快了多半辈子的老婆都给干完了。

回到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家里,倒背着双手,叼着香烟,迈着四方步,里屋外屋转悠几圈,装模作样地检查检查老婆的劳动成果,一本正经,老气横秋地表扬表扬老婆,那种情景多有意思啊!忽悠老婆玩的游戏,多么滑稽,多么有趣味啊!

对!今天我就这么办,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男子汉大丈夫在家里能不干那些麻烦的家务活儿就不干,能偷懒就偷懒,能躲上一回是一回。人生的路途还长着哪,只要上帝不让我去见马克思,家里的那些家务活儿,天天都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