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火中凤凰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5-11 16:35 责任编辑:纷飞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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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能为你做什么,人在社会上生存,真的不能只想到自己,能为别人做些什么,尽自己的能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用一颗感恩的心去回报这个社会。在这篇文章里,作者描述了人生中与疾病抗争的苦痛而又曲折的过程,十分欣赏作者有着这样的心境,在被无情的病魔摧残折磨肉体的时候,完整地保留下了人性中的本真和美好,那些善良和真诚却在苦难的磨砺中闪耀出熠熠的光芒。人生总有着许许多多的不可预知,不管命运曾经如何亏待了我们,还是要带着微笑前行。加油!你会活得更精彩!美文,倾情推荐!

“除非太卑鄙得偏爱自己的人,才能无耻地写自己的事情。”每当在心中默默思起前俄罗斯著名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这段关于写作方面的人生箴言时,便感到异常地自惭形秽。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十分平凡的人,确实是无可圈可点的鲜明出众之处容自己下笔的。然而,却时常有一种源自内心的冲动,真切地想写出自己要说的话。那么,自己是否就是一个似陀思妥耶夫斯基所批评描绘的那样,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呢?

有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这首歌是台湾已故歌星邓丽君小姐的代表作,其中有一段歌词:“如果生命中没有你,我想我会是在哪里?”

邓丽君小姐早已是香消玉殒斯人已殁,如今,我们也只能是祈祷她在天国安息了。但是,我却在这篇小文里更改了前面提到的那首邓丽君小姐的歌词。“如果生命中没有那场大病,我想,目前的我会是在哪里?”

常常暗自思忖,如果在2006年自己没有罹患恶疾,那么,我现在会是谁?谁又会是现在的我呢?

2006年大约是我人生的分水岭,从唯心的角度而论,大可谓之为命运使然吧!就在那一年的11月份,我突然食无味,夜难寐,相继出现了盗汗、乏力、恶心等身体亚健康的诸多症状,更令自己感到万分悸动的是,在我的左侧腋窝淋巴处生出了一颗手感轻易可触的瘤子。随后,通过一些相熟关系我被亲人送到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的某三甲医院,最终被其诊断为罹患了不治之症。

坦言讲,自己对生与死之间的问题一向是淡漠的。生有何欢,死亦何苦?然而,虽然心境自觉恬然,但疾病所带来的种种负面问题却还是静默无声地向我逼来。首先,我把自己的生意置之一旁,不理其盈亏,最终也就停业闭户了。其二,我失去了一切的追求,而把自己打扮成一副只知吃喝与拉撒的行尸走肉,在绝望中酗酒沉迷,甚至为缓解病痛而沾惹过麻痹神经的毒品。或许,在肉体这身臭皮囊还未寿终正寝的时候,我的灵魂便已经在地狱中某一个逼仄阴暗的角落与撒旦开怀畅饮了。

随着身体日渐恶化与经济上的难以为继,亲人们随之逐渐远去,曾经的几位莫逆至交与红颜知己也叛离了看似不渝的死生情谊。统统所发生的这一系列令人感到遗憾的事情,无疑为自己本是日趋严重的病情之火添造了一把干柴亦或浇了一大勺的热油,使其愈演愈烈地走向肉体与心灵两下崩溃的双面恶化。回首那些黯淡的日子,是一段灰暗阴冷的时光。病榻上的我夜以继日的失眠,在被希望遗忘的角落里,在无际的痛苦与落寞中追思那些逝去的美好光景,缅怀曾真真切切存在过的亲情与友谊。然而,那一切似乎就发生在昨天的美好过去针对病重的我俨然已是不复存在了,融融的情感就像一道绮丽且虚无的幻影,在瞬间烟消云散,爱,戛然而止,剥离掉华丽外衣后的现实就伫立于我的眼前,它正在用那充满势利的眼神与冷漠的神色轻蔑地斜视着我,令我不寒而栗。

或许,还有更可怕的呢!许多不明我病情原委的人,怀疑我得的是一种致命的传染病或其他难以启齿的疾病,甚至有人造谣说我是一名爱滋病患者。我们的城市太小了,由于身体的缘故,渐渐地,我成为了譬如洗浴与宾馆这一类公共场合中不受欢迎的客人。终于在2007年仲夏的一个午夜,饱偿人间炎凉与无情歧视的我,孑身孤坐于双城市新城区广场的一张长椅上,无助的我咆哮着,我诅咒上帝、诅咒佛祖,也咒骂像一条可怜虫似的自己。未央的夜是诡异的,被上帝抛弃的我在这样的一个夜里时而畅快嚎啕,时而低声啜泣。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支撑多久……

人说:人生本是一场戏。在经历了一些很有些传奇色彩的事情之后,我对此话感触颇深。2008年7月,在先后上过四次手术台之后,在黑龙江省呼兰迎来了个人的第四次手术。在这一次手术中,最大的收获便是它推翻了先前所有的可怕诊断。这个世界有时确实是滑稽的,国家三甲医院诊断错误的疾病使我蒙受两年多身体与精神上的痛苦,并且白白浪费掉大量的财物,同时也贻误了病情,而一家结核病防治疗养院却使我再获新生。或许,我的疾病本身就是一场充满苦乐的喜剧,那么,自己的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疾病能够使一个人的精神垮掉,摧毁他的意志,而精神世界的向上也同样可以使一个人在恢复健康的过程中起到积极的良性作用。在得知自己的病情并非严重,甚至是完全可以康复的消息之后,笼罩在心头的那层层阴云也便一扫而光,走出阴霾之后的心情一片豁然。可是随着身体的渐渐康复,状态的日益见好,我慢慢发现自己变了,变的有些令自己感觉陌生不已。四年的病痛居然把自己从一个原来满身铜臭的小商人转化为一个经常思索与审视自身的思考者。我曾经是一个十足的利己主义者,自感所做的一切都是经过缜密谋划后所做的事情,可是如今看来自己曾经所认为骄傲与执着的事情,都是一些无的放失的偏执样的蠢事。

随着日月更迭,光阴荏苒,我努力尝试着与自己的过去达成和解,原谅自己,更要原谅那些曾负心于自己的人。只是自己再也不像未生病前的岁月那样,与朋友们把酒欢歌,大块朵颐了。虽然在经过四年的疾病后的今天,我早已是一贫如洗,但却仿佛日渐对金钱看的越来越轻了。身边的人说我这是在人往低处走,因而对我不解。而我自己却内心清醒,经过火与血、生与死的洗礼,明白金钱并不是人类世界中最重要珍贵的。病魔摧残折磨了自己的肉体,却丝毫没有删刈掉心谷内所驻留的人性本真,善良与真诚反倒是在苦难之火的磨练中被锻造的熠熠闪光了!

康复后不久的一个冬夜,我乘坐出租车途径本市的金街,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身着蓝色羽绒服的年轻男子正倒卧在路旁人行道之中。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气温非常的低。于是,我唤司机把车停下,然后径直来到了这个躺在路中的青年身边,青年一身酒气,很明显他是因贪杯而喝醉了。在黑龙江地区这样寒冷的冬夜里,如果不及时把这位青年送到医院或者他的家中,他一定是会被残酷的严寒冻坏的。那天,我忘记带了电话,因此与出租车司机借了电话,拨通了报警中心向值班警员详实介绍了金街醉酒青年的实际情况。当然,电话费被算到了车费里,价钱不多,只要了我两元钱。随后,我和司机坐在车内等着巡警值勤车的到来,大约只几分钟的时间警车就来到了。看着醉酒青年被抬上了车,我长吁了一口气,一身释然。但出租车司机却在埋怨我,说我耽搁了他的时间,但万幸的是他并未在多与我要超时费。

去年冬天的一个上午,我在街中遇见一位年纪在80岁以上的老婆婆。耄耋之年的老婆婆外表十分丑陋,衣着也非常邋遢,手中攥着一个塑料袋,袋内放着几支她拾来的矿泉水空瓶子。她向我打听她的一位亲人,恰巧她打听的这个人的工作地点粮食局与我所在的单位均在本市的新政府办公大楼,因此,我便毫不犹豫地带着老婆婆去寻找她的这位亲人。不知道是老婆婆太老的缘故,还是嫌弃老婆婆穿戴比较埋汰,居然招呼了半个多小时的出租车都没有司机停下载乘我们。最后幸好遇见一个自己幼年时代的朋友,由他开车送我们去了政府办公大楼。朋友还以为这位老婆婆是我的亲属呢,当他从老婆婆口中的话语听出老婆婆与我并不相熟后,看着我,一脸惊诧。不巧的是,当我把老婆婆送到政府办公大楼四楼粮食局时,老婆婆的亲人并不在。于是,我又与粮食局的工作人员介绍了老婆婆在路上打听自己亲人时的种种艰难(在我送老婆婆时,老婆婆不停絮叨说她在未遇我之前打听路人的时候,路人均是说不知道或不耐烦的摇手晃脑的),最终工作人员暂时收留了老婆婆,并且联系了老婆婆的亲人。当工作人员在老婆婆的授意下预备记下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偷偷的离开了。

我说的上述两件小事情,并非是像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批评的那种“卑鄙且无耻地书写自己”,而是只想说,在历经多年的病痛炼狱之后,发现自己好像被急速发展的时代潮流远远地抛在了身后,感到自己正在被这个社会所淘汰。我已经不知道自己适合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我却以一颗感恩的心深切的希望自己能为社会,能为每一个人做些什么!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我经常这样自己问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