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光
引言
这个故事是我听一个朋友说的,是真是假无从考究,因为他也是听他的一个朋友说的这个故事。本来我是没有打算写它的,可是故事里的某种情愫感动着我,让我不由自主的提起了笔并写下了它。故事是一个很美的故事,我不写是因为我怕自己无法表达故事中的那份感情。可是我还是写了,即便是写不出,我也想有朋友和我一起感觉故事里的悲喜……
(一)
夜已经很深了,可是我却无法入睡。不知是为了什么,我特别的兴奋。于是我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昏暗的壁灯,坐在灯下的书桌旁,在我的那本蓝色封面的日记本里写下了今天的日记。
2000年10月18日,天气晴。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天气了,在屋里呆了很长时间的我,今天被允许出去走走,不过大家都要我早点回来,别太累。我知道他们也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还是很晚才回来。虽然我回来的很晚,可是他们并没有骂我,他们说看到我安全回来,他们就放心了。我知道他们都担心我的病!也就是从我得病的那天起,他们变得异常小心,不敢惹我生气,不舍得骂我半句。只是限制了我的自由,很少允许让我出去。
今天回来的晚,并不是我故意气他们,而是因为她的出现。我不知道能和她相处多久,我怕离开后就无法再回头。
今天,我去了一家名叫飓风的网吧,虽然我对上网是十窍通九窍,也就是一窍不通,可是我却想尝试一下。必竟今年我只有二十四岁,我可不想与时代脱结!
在网吧老板的帮助下,我顺利的搭上了“网络快车”,并顺利的注册了一个属于我的身份,这标志着又一个全新的我诞生了,在真实的我即将逝去之前。我的名字不再是龚学桐,而是“消失之前”。
在我用“消失之前”这个名字出现在了“七巧玲珑心”这个聊天室中时,我发现了一个叫“灭亡”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很悲伤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我就要消失,就要灭亡了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她和别人的辩论。
“为什么要灭亡呢?不灭亡不行吗?”风深情地对灭亡说。
“灭亡是为了获得再生。凤凰还不是在烈火中得到的永生!”灭亡对风说。
“可你不是凤凰呀!我相信你是一个很美丽的姑娘!”风深情的对灭亡说。
“可是现在的人不都是在毁灭自己的生存环境吗?难道就没有想过对环境的污染,会让我们走向灭亡吗?”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在那样做!不是也有人提倡环保,呼吁要还人类一个宁静安逸的生活吗?”风依旧柔情似水地对灭亡说。
“可是却有很多人,仍在我行我素!”灭亡对风说。
“你是不是立志要当一个环保卫士?我可没有破坏环境!你不能说点别的吗?”风对灭亡说。
“如果我说不行呢?”灭亡固执的说。
“那你真是不可理喻!”风说。
沉默了许久的我再也无法保持原有的安静,我相信如果他在我身边的话,我一定会冲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顿,即便挨打的也有可能是我!
“你太过分了!”消失之前抢在灭亡说话前,对风说。
“关你什么事?”风对消失之前说。
“有句话不是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吗?你可以不理会她,怎么可以进行人生攻击呢?”消失之前大声对风说。
“我妈把我生出来就这样,你管得着吗?”风对消失之前说。
“你,你……”
“我什么?”风说。
“算了!别和他吵了!”灭亡对消失之前说。
于是两人同时屏闭了风的发言。并选择了私聊方式,进行交流。
“你好!认识你很高兴!当然也要谢谢你的仗义相助!”灭亡微笑着对消失之前说。
“你太客气了!我也是看不惯他那种人!”消失之前也笑着对灭亡说。
“很好,你没有说你是英雄救美!”灭亡笑着对消失之前说。
“呵……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英雄,当然也不会说自己是英雄救美了!”消失之前对灭亡说。
“那你当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灭亡问。
“一个普通人!”消失之前笑着说。
“为什么叫消失之前?是不是和我相同,都是为了环保?”灭亡问消失之前。
“不!我并没有如此伟大!我之所以叫消失之前是因为我觉得,有些东西在消失之前,才会让人发现它很美。(如:太阳在西沉时,你才会发现它的美,而第二天它再升起的时候,你又会忽略掉它。当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自己对它有多眷恋!)”
“你说的很对!这也是我提倡环保的原因。只可惜我不会说,不过你已经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了!”灭亡笑着对消失之前说。
“谢谢!”消失之前深情地对灭亡说。
“别客气!我总觉得你好像有很多心事,我很想替你分担,可以吗?如果不介意,可以把烦恼告诉我!”灭亡温柔地对消失之前说。
“谢谢你!下次吧,下次我会告诉你的!”消失之前微笑着对灭亡说。
“要走了吗?不能再聊会儿了吗?”灭亡深情地问消失之前。
看了看表,我又打上了一句。
“对不起!真的不行了!我必须要走了!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消失之前深情地对灭亡说。
“那再见吧!”
“再见!”
合上日记本,我还是无法走进梦乡。我怕如果闭上眼睛明天就无法再睁开。我深深地眷恋着那个叫“灭亡”的女孩,因为她是我生命中少之又少的朋友之一。我的朋友大多在发现我生病之后弃我而去了,我不怪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没有谁说过朋友就必须不离不弃。我不能自私的要求别人放弃属于自己的生活,一有空就到我家里来陪我聊天。必竟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我也没有理由为了自己的快乐就取缔别人的幸福。如果我那样做的话对谁都是不公平的!
得病前的我开朗率直,当然也有点油嘴滑舌,不过我的油嘴滑舌可是没有一点恶意的,朋友都说我有点像清朝野史中的鹿鼎公----韦小宝,巧舌如簧而且很有女人缘。唯一不同的是我不像韦小宝大字不识几个,我可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每当朋友这么说的时候,我总是大笑着说:“多谢抬举!”
那时我的身边也总是围着一群女生,可是我却不像韦小宝那样“宁杀错,不放过。”我身边有一个最爱,如果有人问我有多爱她,我会说就像韦小宝爱阿珂一样,我也愿意为她做任何我能做到的事。
还好,我比韦小宝要幸运很多!因为我与我的“阿珂”之间不曾出现郑克爽那样的人物,所以我们爱的并不辛苦!然而我比韦小宝不幸的是,我们最终分了手,因为我的病,因为我得了胃癌。我不愿意让我爱的人为此受到伤害,而她因为年轻的原故,也不愿意陪着我,看我受癌魔的折磨,她怕她的心无法承受这种痛苦。于是我们和平的分了手,分手后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她不再有那么多的时间陪我,我也不想她再为了我失去什么。我狠心的拒绝了她的探视,于是她不得不把原来每周两次的探视改为了一个月两次,再到一个月一次。上次她来的时候代来了她的新男友,那是一个很温文尔雅的家伙,我很高兴,发自内心的笑了。因为我的“阿珂”终于有了一个很不错的归宿,我想我应该放心了!
(二)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开始下雨了。我知道我今天不能出去了,因为在今天这种恶劣的天气里,我的家人是不会允许我出门的。无聊的我只好一个人坐在窗前独自欣赏窗外的雨景。我有些奇怪为什么家里会没有人,以前如果有这种情况,家里总会留下一个人陪我。他们说是怕我闷,我知道他们其实是怕我不会照顾自己。
当我正趴在窗前聚精会神的看着雨的时候,传来了阵阵的门铃声当然还有叫门声。
“小弟,快来开门呀!小弟,你没事吧!别吓大姐!”
“来了!别叫了,就来了!”我慢吞吞的说。
“大姐,你是不是又忘了带钥匙?”我一面开门一面说。
“谁说的!我带了,可是你看,我该怎么开门呀!手都占满了!”大姐龚学萍一边挤进屋一边说。
“你又买了什么呀!”
“我给你买了部电脑!这样你无聊的时候就可以上上网,多认识点朋友。”大姐扬了扬手中的黑包说。
“是不是又是处理货!”我开玩笑的说。
“你个小混蛋!你大姐,我什么时候买过处理货给你!你没良心的东西。好了,不给你了,留着你大姐我无聊的时候自己用。”大姐笑着说。
“你老了!还玩什么电脑呀!当心让别人知道了会笑话你!算了,我勉为其难替你接收了吧!”
“你呀!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大姐笑着说。
“谢谢大姐!”
“光谢就行了?”
“最多我不让你请客喽!”
我笑着拿过大姐递过来的笔记本电脑,转身跑进房去。
大姐比我大三岁,今年二十七岁。年轻的大姐很能干,现在是一家外企公司的中方经理。我和大姐感情很好,我们总是在一起笑一起闹,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相比起来我和二姐龚学梅的关系就要差很多,也许是身为教师,不苟言笑的她,让我有些惧怕吧!
回到房间,我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所有的一切大姐都帮我做好了,我所需要做的就是按照说明,把电话和调制解调器连上就可以了。忙了二十分钟,我才把它们接好,我发现其实我很笨。
然后就是拨号,那个声音很刺耳,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捂着耳朵逃开,可是今天我却觉得这个声音很好听。我甚至为此而兴奋,因为这标志着拨号成功,我即将再次登上那辆很美的“网络快车”。
或许我还能再见到她,那个叫“灭亡”的女孩。想到这儿我笑了。
当我再次走进“七巧玲珑心”的时候,我遭到了围攻,领头的当然是那个叫“风”的人。
“就是他,那个自以为很酷,叫什么‘消失之前’的人,就是他上次让我难看的。聊友们!是朋友的帮忙教训他。”风对所有人说。
只见他振臂一呼,真的有很多人开始向我发起进攻。
“你就是‘消失之前’是吧!你怎么这么无聊,你管好自己就行了,管别人干嘛!”
“你凭什么管别人!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看我怎么样?我也很漂亮,‘风’也总欺付我,你帮我出出气吧!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做你网上女友的!嘻………”
我看着这一屏屏声讨我的檄文,我开始不知所措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是我真的做错了。还是网上欢迎的就是他这种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把一个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当作神顶礼膜拜呢?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人用悄悄话的方式对我说话。“到‘绿色前沿’来,我在这儿等着你。”
虽然那个人署名是“绿色”,可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那个人一定就是“灭亡”。于是我跟着她进了那间名叫“绿色前沿”的聊天室。一进聊天室,我就发现她又变回了那个让我牵挂的人——“灭亡”。
“嗨!很高兴再见到你!”灭亡兴高采烈地对消失之前说。
“能再次遇上你我也很高兴。只是让你看到了我狼狈的样子。”消失之前不好意思地对灭亡说。
“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说声‘SORRY’呢?”灭亡问。
“为什么这么说?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消失之前不解地问灭亡。
“因为你的麻烦是因我而起的!如果你不是为了帮我,又怎么会得罪像‘风’那种小人呢?”灭亡说。
“呵……跟你没有关系啦!你都说他是个小人了,又何必为此事耿耿于怀呢?”消失之前说。
“谢谢!”
“你如果再这样客套的话,就是不拿我当朋友,我会生气的!朋友间是不需要这些虚伪的东西的!”消失之前深情地对灭亡说。
“那好吧!我就不客气了!”灭亡说。
“你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子!”灭亡说。
“多谢夸奖!”消失之前笑着说。
“你最近好吗?”灭亡问。
“和以前一样!我每天唯一要作的事就是呆在家里。没有所谓的开心与不开心!”消失之前说。
“你多大?”灭亡问。
“二十四!”消失之前说。
“那你为什么不工作?或者在闷的时候出去走走呢?”灭亡不解的问。
“我有特殊的原因!”消失之前有些落寞的说。
“能说吗?”灭亡问。
“家里的人都不允许我出去工作!平时也不会轻易的让我出门。”消失之前说。
“你是不是行动不便?对不起,我这样问是不是很不礼貌?”灭亡问。
“没关系的!我不是行动不变,只是有一些别的原因!”消失之前说。
“那么你的朋友会经常陪你聊天吗?”灭亡又问。
“我的朋友很少,几乎是没有!”消失之前伤心地说。
“你在那儿上网?”灭亡问。
“在家里。”消失之前说。
“那你介不介意我每天下午五点半陪你在网上聊天呢?”灭亡问。
“真的?那太好了!不过会不会妨碍你的生活?”消失之前先是兴奋然后又有些担忧的说。
“不会!我五点钟就下班了!”灭亡说。
“那好哇!有你每天陪我聊天,我就不会觉得孤独了!”消失之前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吧!我现在要走了,明天见好吗?”灭亡笑着对消失之前说。
“那好吧!明天见!”消失之前说。
“再见!”
“再见!一路好走!”消失之前说。
看着灭亡离开,我也由消失之前变回了龚学桐。我不想和谁再聊天了,因为我觉得有一个好朋友就足够了。当我由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大姐正坐在那儿看她的文件,一看到我走出房间,她就放下了手上的工作。
“怎么出来了!不玩了吗?”大姐问。
“大姐,你总在家陪我会不会妨碍你的工作?”
“怎么这么问?”
“哦!有人说从明天起开始每天陪我聊天,所以我觉得你们没有必要再抽空陪我了!”
“是谁呀!不会是又交了新女朋友吧!”大姐笑着说。
“那有!是一个网友说的!”我红着脸说。
“那能信吗?”
“当然了!她没有必要骗我!”
“那好吧!就依你一次。不过你自己要懂得照顾自己哟!”
“我会的。我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我已经二十四岁了。”
(三)
我们就是这样相识的,每天下午五点半,她都会准时来陪我聊天。我们还会谈论关于环境的问题,只是那已不再是我们的主要话题了。我们更多的谈的是生活,还有她的梦想、她的追求。她神采飞扬的时候,我会安静地听她说的一字一句;她消极落寞的时候,我无法像她身边的朋友那样拍拍她的背,劝她看开一点,我所能做的只有默不做声的让她冲着我发脾气,我所能给她只有一个宣泄的地方。很多次她都会突然停下不说话,我知道她一定是哭了,于是我会用《恋曲2000》作为背景音乐做一张音乐卡片给她。她收到后,就又会像开始时那样与我聊天,我知道她不想把她的不开心带给我。
我越来越眷恋每天下午的五点半钟了,我甚至期望每时每刻都是五点半钟,我知道我越来越离不开她,那个陌生的朋友。
这是一个阳光普照的下午,一个远房的表哥要结婚了。全家都被邀请去喝喜酒,父亲、母亲还有大姐、二姐都劝我一起去。可是我不想去,我知道如果我去的话一定赶不急在五点半钟回到家里来。我拒绝了和大家一起出去,原因他们没问,我也没说。但我知道我不去是因为我不想错过和她的交流。
从家人离开后,我就一直坐在电脑旁等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离五点半钟,也一分近过一分……
五点半了,她还是没有到。
“也许她今天工作比较忙吧!”我这样安慰自己。“一会儿她准会到。”
我坐在电脑旁,什么都不做,甚至忘了大姐走的时候交待过要我五点钟一定要吃药。我忘了自己还有很严重的病。我就这么等着,等着她来。
六点了,她还是没有来。窗外飘进来阵阵音乐声,那是香港歌手黎明的《今夜你会不会来》。这首歌突然勾起了我的某种感伤,我知道她不会来了。
我感到我的胃里开始翻腾起来,有一种剧烈的疼痛感开始向我袭来,我一只手捂着胃,用另一只手在桌上摸索着,找寻我的药。我眼中的泪开始向外溢出,我不知道我的泪水是因为什么流出来,是为了我剧烈疼痛着的胃,还是因为她的失约。在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我对她的眷恋不只是因为她是我每天固定的聊友,更多的是我爱上了她。
就在我因为疼痛而翻倒在地上的时候,大姐回来了。看到躺在地上抽搐的我,大姐吓哭了。她奔过来,抱住我。
“小弟,你怎么样了?别吓大姐,大姐胆小!”大姐哭着说。
“大姐……大…姐…”
“你别说话,别说话了!咱们马上去医院,马上就去!”大姐对我说。“学梅,你在干什么呀!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小弟现在很难受呀!”
“怎么,怎么了?”二姐一边说,一边跑进来。
“让你打电话叫救护车,你跑进来干什么?”大姐冲着二姐吼叫。
“哦!我就打。我这就打。”
就在二姐转身的那一刹那儿,我看见了她眼中的泪水。我才发现原来一直说自己与我八字不和的二姐,其实也很爱我。
救护车很快就呼啸而来,当医生们七手八脚的把我抬上单架,就要出去的时候,我的电脑响了。我看到了那个属于她的头像。
“电脑!我的电脑!”我把手伸向电脑,断断续续地叫着。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的电脑。现在重要的是上医院。”二姐把我的手拉了回来。
我整整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回到家,一个星期的分别让我的心都快变成长满野草的荒地,在五点半到来之前我迫不及待地坐在电脑前,我希望一会儿能见到她,我想我会告诉她,我爱上了她,也会告诉她关于我的病的事。
时间慢慢地划向了七点,她还是没有来。我知道她今天一定不会来了。
于是我再次打开了我那本许久未动过的有着蓝色封面的日记本。
2000年12月8日,天气晴。
爱情就像癌细胞一样,开始在我身体里扩散。我无法阻止,无法控制,也许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控制它的生长吧!
她又一次的失了约,也许是因为我一个星期没露面的缘故吧!可是我该怎么做?我想要告诉她,我在不知不觉间已偷偷爱上了她,可是我有资格吗?我,一个不知道会在那一天就消失的人,拿什么给她幸福呢?也许是我太自私了吧,我居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和她在一起,直至走向生命的完结。可是当我生命跑完全程的时候,她的生命还会很漫长,我怎么可以取缔她的幸福,作为我不幸的陪葬!
合上日记本,我不想离开网络,也许是不想离开能与她在一起机会吧!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再次去了那间名为“绿色前沿”的聊天室。也许是我有些怀念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吧!
当我再次走进去的时候,里面有很多人,可是我没有看到“绿色”也不曾看到“灭亡”。就在我失望的时候,有人对我说话了。
“嗨!我们又见面了!”美梦对消失之前说。
“你是‘灭亡’对吗?我知道你一定是!”消失之前兴奋地对美梦说。
“你对那个人如此记挂,你说我是该说是还是说不是?”美梦说。
“为什么要说不是呢?我知道你就是!”消失之前固执而深情的说。
“你不会知道的,‘灭亡’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就在那个和他约好的人三天没有上网的那一天,她彻底的消失了,以后不会再有‘灭亡’也不会再有‘绿色’,在这个世界里只剩下我‘美梦’了!”美梦感伤地对消失之前说。
“我……”消失之前说。
我哑口无言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我觉得不管我怎么说结果都是错误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何必对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评头论足呢?”美梦说。
“可是我是有原因的!我……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好吗?”消失之前说。
“算了吧!过去的都过去了!都已经是‘尘归尘,土归土’了,何必再扬起满天的尘埃呢?就让我们从新认识吧!认识你很高兴,我是一个爱做梦的女孩,你可以叫我‘美梦’也可以叫我‘梦梦’。”美梦笑着对消失之前说。
“嗯,认识你我也很高兴!”消失之前说。
“怎么不向我介绍一下你吗?”美梦甜笑着问消失之前。
“你不是都知道吗?”消失之前问。
“哇!你当我是老巫婆呀!才认识你就知道你的一切!别忘了,我们是刚认识的哟!”美梦说。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消失之前说。
“我知道!好了,现在开始向我介绍你吧!”美梦笑着对消失之前说。
“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今年二十有四。对不起,我有事要下了,下次再聊吧!”消失之前对美梦说。
我没有等她的回答,匆匆下了线。我无法再说下去,我无法忍受她的这种“冷漠”,这种调侃。我无力地靠在转椅的椅靠上,希望借此卸下我心头的沉重,可是我放不下,也许这就是我宿命中的罪吧。我没有告诉她我爱她,也没有说出我的病,不光是因为她不给我机会,最重要的是因为我突然发现其实我已经带给了她很多的烦恼了,我不可以再加重她心里的苦。
于是我再次打开了我的那本日记,写下了今天的第二篇日记。
2000年12月8日,天气晴。
外面天气很好,可是我的心却步入了寒冷冬季。我觉得很冷,也许是因为我实在是太孤单了吧!我终于又见到了她,那个让我病中不停牵挂的人。可是她那种近乎冷漠的热情却让我痛苦到了极点。我没有说出我想说的话,没有告诉她我有多爱她,也没有说任何有关我的病的话。不只是因为她不给我机会说,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再增加她的烦恼了。“灭亡”从我生命中消失了,只可惜我在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自己有多在乎她。一切都晚了!她不会回来了!于是我决心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从所有的她的生命中消失,不管是“灭亡”还是“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