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丧之旅
文章用较为详细的文字讲述了奔丧之旅,记录了所见所闻,并有所思:百善孝为先。孝行应在真诚的心中,而不应在其肤浅的表像。孝心可表,真情可见。
【四月十三日】
清晨,不到六点,我就急匆匆地赶到流亭青岛市飞机场。
昨晚,二十点左右,突然接到妻子从老家打来的电话,岳父终于熬尽痼疾的折磨,离开我们驾鹤西去了。妻子嘶哑着喉咙悲泣着:赶紧回来吧,送老爸一程!
我尽力安抚着妻子。送岳父最后一程,于情于孝我理所应当。
于是,我赶忙请假;赶忙订购车票,可乘火车赶到家要到第三天,那样的话,岳父的丧葬礼仪早就过了;我没得选择,只好订购青岛至武汉的飞机票,可当晚航班没能订到,只能订到四月十三日七点三十分的航班。
航站楼内,人流熙熙攘攘。我办理好行李托运、登机牌等手续,按时进入候机室……
七点三十分,客机准时起飞。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乘坐飞机,尽管天空中的景观很值得去欣赏,但此时的我,心情特别的不好受。我微闭着双眼,思量着该如何去面对即将要处理的一些事……
九点二十分左右,耳畔响起播音员甜美的声音:请旅客们系好安全带,飞机很快就要降落了……
大约五分钟后,客机准确地降落至跑道,轻微地抖动了几下,就安全地着陆了。我们平平安安地结束了此次空中旅行。
机场八号出口处,接机的亲戚停车等候在外。我们急匆匆地往家赶。
十一点左右,我终于回到了家乡(妻子娘家的村湾),老远就听见农村乐队播放出的凄楚悲凉的哀鸣曲。
见我回来,妻子迎出屋来,拥住我好一阵悲伤地哭泣。
妻子引领着我,进到堂屋,看见仙逝的岳父遗体头朝南脚向北地平躺在靠东墙壁临时安放的木门板上;身上裹着了全新的寿衣,头部的位置被盖着几张黄表土纸。我跪在岳父灵台前,上香烛一柱,焚纸钱几份,三跪九拜,尽女婿之礼仪。
揭开遮盖着岳父面部的土纸,我最后看一眼岳父的容颜,见其颜面无一丝痛楚之状,甚觉欣慰。爸,愚婿不孝,回来得有些迟了,对不起!愚婿祈愿岳父天堂里一路走好!
晚上,守灵一夜,我与岳父阴阳两隔诉叙衷肠。
【四月十四日】
依照农村习俗,岳父为老年病逝,又儿孙满堂,丧事应属白喜事。白喜事之一不能少,须礼请一班道士,为亡者做法事,超度其亡灵;白喜事之二不能少,须请聘能歌善舞之乐队,搭台唱戏娱乐乡里……
民俗村规如此,儿孙辈的我们,只得如此行孝知礼。
今天,是岳父出殡之日。仙逝的岳父,早早地被装殓入棺,民俗为之“进财”。随之,那班道士好一番忙乱布置,堂屋便成了灵堂。
于是,超度亡灵的法事就开始了。
那班道士中,一人(可能是班主)手执经幡,上下左右地招摇着,口中念念有词地哼唱着;不时地,有一人猛劲地击打小鼓;又一人漫不经心地敲几下铜锣;更为闹心的是,唢呐和小号也不时地吹奏出烦心的不相协调的曲调。
不知道这场法事要做多久?因为法事做多久,我们这些身着孝衣的儿孙们就必须跪在灵堂前多久。跪地时间长了,我的腿膝实在有些酸痛得受不了,无奈地只好两条腿轮换着单跪一会儿,以此缓解膝痛之苦。跪地的序列中,有我为医务工作的姨姐,有某通信行业老总的连襟,内弟和弟妹都是中校衔的现役军人,一表姐乃地方镇政府要职……不知道他们此时的感触如何?
所谓的这场法事,在我们乡村父老的眼里,确实很宏大。可是,法事的细节和内涵,我的父老乡亲,你们知晓多少?判断优劣好坏的标准有吗?此时,我的心境,觉得完全被愚弄了,被当做猴耍了似的,心中不是个滋味。
所谓的法事,名目像是很多,如:开路、解结、哭灵、摔泥碗……遗体火化完后,如:招魂、安灵……
道士们的哀号,乐队强音的喧闹,还有震耳欲聋的炮仗声,把个岳父的殡葬礼仪搞得确实够盛大隆重的。在前往殡仪馆遗体火化的路途中,灵车引领着近三十辆小车,浩浩荡荡地着实有些风光无限,惹得路人叹为观之。
殡葬礼仪,乡野民俗之文化也。但我觉得,不宜特别地大操大办。
百善孝为先。孝行应在真诚的心中,而不应在其肤浅的表像。如果岳父在天有灵的话,绝不会赞同他的子孙们如此铺张浪费;此等孝行,他老人家在天堂里是不会很乐意地接受的!
岳父哦,您是否一直微笑着走在天堂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