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抑郁症

晓风来疾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5-09 10:11 责任编辑:云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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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青春年少时,我们都受过打击,也曾消沉徘徊,环影自伤,那不是抑郁,只是调整,当我们重新抬起头来,天空依然美丽,当我们再次上路,已是轻装,更为快捷。祝好。

无意间,我把电视调到了科学教育频道,这个频道正在播出一个关于《走出抑郁症》科教栏目。通过主持人和专家、嘉宾之间深入探讨,我对抑郁症有了大致的了解。接着我又循着专家所说的抑郁征兆给自己对号入座,发现自己似乎也曾经有那么一段抑郁的日子。

在说这个的时候,我首先得把我有抑郁之前的状态稍微作一下描述。

我在读初三的时候其实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因为在那个小地方,我还算比较优秀的。更因为我的性格有点男孩的豪爽,所以和同学很合得来。同学的拥护、老师的重视都让我的内心充斥着一种小小的成就感。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应该还蛮自信、快乐的,当然也不知“抑郁”为何物。

不过,我的这种自信并没有维持多久。转眼初中毕业了,我凭着较好的成绩考到了内江艺体师范。在内江,一切对于刚走出山沟沟的我来说,是那样的陌生、新鲜。不过,远离了疼我的爸爸妈妈,没有熟悉的老师、同学,更多时候我体会到了一个人时的无助、彷徨。我在适应环境的进程中举步为艰。

正是这个时候,我们迎来了新生入学前的体能练习——军训。军训给我造成的紧迫感让我暂时忽略了内心的孤单。

我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不想和别人交流,哪怕是我的室友。就这样,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直到有一天,我经过一间寝室时,听到有人大声地说了声:“山妹子!”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结果室内的人全看着我哈哈大笑,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我闷闷地回到了寝室,有意地看了一下寝室的其他同学。这平时没怎么注意的事倒还真让我茅塞顿开。这些女孩子大都来自内江本地或邻近的县市,言行举止都显得大方得体,衣着也很时尚。而我呢?名副其实的“山丫头”,浑身上下都带着浓浓的乡土气。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自信心犹如一层薄薄的纸那样变得不堪一击。以前觉得自己还没那么差劲,甚至有点自我感觉良好,但真正了解自己在别人的心中是被如此评价的时候,一种强烈的自卑感向我袭来。

我想改变,却深深知道这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事情。我在意地看着自己和别的同学的差距,我想向她们靠齐,至少不要差别太大令人笑话;但又不想离她们太近,害怕又会招来她们的嘲笑。那只会令自己本来就不多的自信更加所剩无几。于是,我变得小心翼翼。

然而,事与愿违。很快,两个星期的军训结束了,大家按部就班地和训练我们的连长合影留念。照片刚发下来,几个好事的女生就开始肆无忌惮地评论了起来。我对她们这种无聊的发言不怎么感兴趣,在座位上静静地看着照片。评论很快停了下来,好像大家达成了共识,教室里很静很静。这时,一个女生站了起来,高声嚷道:“第一“丑女”就是地第三排第二个女生。(就是我)”话音刚落,便引起一阵哄堂大笑,笑声中还夹杂着一些不怀好意的掌声。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欲哭无泪。为什么?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偏偏什么事都放在我身上。望着那一张张因嘲笑而变得扭曲的脸,我真想凑上去狠狠地揍上几拳。不过,这种想法最终淹没在了这一片刺耳的笑声中。这件事自然而然地给我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了。

还好,接下来的日子还算平静。随着和新同学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彼此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我终于听到了同学的赞美,因为他们都觉得我唱歌还不错,很有感染力。我渐渐地找回了自信。

可是好景不长,我又面临了一次“打击”,之所以打上引号,是因为现在看来,那应该算是令我难忘的一次尴尬。那是在元旦节文艺汇演的时候,我参与了我们班的唱歌表演。

文娱委员想了一个不错的主意:让我们每个人唱一句后再合唱,说是这样感觉更随意,不过要求每个人的节奏感要强。听她这么一说,我之前的自信就如溃堤一般。因为我知道自己以前在家乡很少和着音乐唱歌,对节奏的把握很不好,万一……。最后,在大家的鼓励下,我鼓起勇气上台,心里紧张极了。

台上的灯光闪亮,台下人声嘈杂,我感觉自己恍恍惚惚的,行为根本不受控制。我努力地让自己注意力集中一些,以免出错。谁知,越紧张越乱,没等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该我唱的那一段音乐就过去了,全场哗然,演出也就以失败告终。看着同学们埋怨的眼神,我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下去。那仅有的一点信心也荡然无存了。

我想,人在经历接二连三的打击后,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抑郁的情绪吧——这就是我的“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