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神话

木儿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5-08 19:14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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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燕子不呢喃,阴雨绵绵代替煦日暖阳,这个春天要过去了。

小心思中契合的场景,应当有落叶,有微风,有花香,有音乐,琐碎的回忆,飘扬的长发,有视线所及静静读书的女孩男孩,平淡庸碌的生活之中,为假想的诗意寻找一片栖息之地。

属于春天,属于秋天,属于冬天,唯独与夏天无关。

不记得是谁说过,夏天是女孩子最漂亮的季节,这话也许是对的。卸下一个季节笨重的寒冷,美丽也变得随心所欲起来,漂亮的花裙子,各式各样的高跟凉鞋,靓丽青春尽显无遗。

裙子束之高阁,多年以来“土不拉几”的行走在别人的靓丽风景之中,四季交替轮回,冬天是最深的依恋。而当我深深迷恋于那个苍白季节,捂紧外套强忍寒颤时,日子呼出白气,氤氲成心安。

是的,夏天让这个女孩毫无安全感。光线太厚衣服太薄。

这篇日志,所谓的感触只是一个借口,借那位善良的朋友推荐的一首歌,在十一岁十周年生日过去的第几天,零零碎碎,笨拙的表达,我想要表达的。

从2007年的9月开始,从这个地方开始。

金莎唱,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

那么多场景在回忆里交接而过,汽车里挥手告别的眼泪,母亲从握紧的双手中拿出钥匙,起身对我说再见,手心空荡消失的钥匙,锁掉过去十二年,那些错过叛逆的时节。

一段故事结束,必然有另一段故事要开始。

从最开始的无主见,从小到大,是父亲母亲替我安排了一切,升学,生活的琐碎之至,习惯于把所有东西整齐归类,有条不紊甚至是近乎刻板的把青春摆放一处,我遵循着父亲自小灌输的所有应该与不应该。

女孩子该有的文静与不应该有的浮躁。

我想,我足够文静,也足够浮躁,不然为什么在这些离家的日夜里,默不作声的生活在人群之中时,会这样轻易地把痛苦溢于言表。

升学志愿填完后,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完最后一眼,就开始了高考前的最后节奏。母亲每天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等我回家,习惯拿下书包从她手里接过牛奶。她不知道,在所有人紧锣密鼓的准备高考时,我以夜自习的借口一个晚上一个晚上的放纵自己,在那座小城镇里,除了家人,我找不到任何一点熟悉的感觉,回避条条矩矩,高考是条摸不到希望的路,于是选择逃避。

没有希望,至少没有我要的希望。

两年多前,跟着叔叔踏上江西的汽车,我望着窗外眩晕无助,那一刻开始责怪父亲,空留一点名义上的商量余地就为我选择了大学的去处,我甚至都来不及记得它的全名。

赣南师范学院科技学院。

谢谢老师,原谅我当初的木讷。

一句老师没叫出口,扶着床只是不说话,十二个小时的颠簸太过劳累,母亲在那边吩咐,我的眼泪掉下来,哽咽说出那句想回家,她一时无言,末了轻轻说了句,傻孩子。

我是傻,从来胆小不敢反抗,连倾诉都显得太过多余。

独是文学,是我对父亲最深的感激。

所有的选择里,专业是我们唯一的契合。当我站在大学的校园里欣喜于作为一个中文系的学生时,我突然无比感激父亲,是他用自己半生余里的爱好给了我最初的文学启蒙,理想之外苦闷的精神空缺,他用文学为自己构筑了一片精神之原,也开启了我的文学天堂。

是的,文学是我永远的天堂。

用文字经营一个精神领域,沉浸其中,我只是个虔诚的读者。生活中最大的喜悦,无非是字里行间的共鸣与契合,他们说这是父亲给我最好的遗传。

而我知道我远不及他,他的经历,他的人生,他心灰意冷之后自顾自的宁静。

疏离冷漠之间,我们有时也能是惺惺相惜,我知道我爱他。

父亲是我永远的导师,而文字是一支笔,汇成文学,写出最美的天上人间。

某日看倾城之恋,香港的沦陷成全了白流苏与范柳原的爱情,直到那一刻,我还是执意相信他们是相爱的。

他们不过是乱世中的两个孤独者,各自迷失,没有爱,怎能互相取暖。

那日停电,我坐在阳台上,合上书后在音乐的作用下心里酸楚,战火弥漫的年代,他们在硝烟中找到自己的感情归属,想起姐姐,在陌生的城市打拼这么多年,咬紧牙站在爱情与背叛之间,到最后的无爱,亦成毒药。

她终于有所疲惫,一个人承担爱情的离开,咬牙切齿地诅咒感情。

用一颗善良的心,姐姐,先学会祝福,再学着遗忘。

昨天去寿量古寺,跪在释迦牟尼佛像前,我突然想为所有人祈福。

今天的晓虹和泽龙,小燕,家人,还有身边的朋友。

呵呵,晓虹,泽龙,小燕,你们都会过的,虽然考试是一场如此形式的东西,走走过场,我祝福你们走到自己期盼的未来。

身边的其他人,幸福是我不能给的,我只愿大家平安。

拿着求得的平安符走出寺里时,在附近逛了良久,古浮桥已断,这场雨下得太过揪心,自以为是的洗刷,有人开始烦躁,告诉我这是个恼人的天气。

安慰捉襟见肘,请你也照顾好自己。

很多人说我很幸福,在大学里,得到了很多荣誉。

这种时候总是微笑,也许这样最好,不骄傲也不谦虚。

暗自欢喜的时刻已经过去,我的骄傲只是片刻,这四年里,力所能及做到我能为父亲争取的,我一直是个让他失望的孩子,不够聪慧不够灵气,他在自己的辉煌历史里,曾经一度把我定义成物种退化的典型。

从系里到学校的荣誉,从三好学生到国家奖学金,我用奖状累积成父亲炫耀的资本,到这一刻,也许他能为我感到些许骄傲。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学期头第一场学术报告,我强自镇定,老师转过头微笑着说不用紧张。

台下观众,一个个陌生搜寻不到的身影,发抖的双手竟有些冰凉。

《琵琶语》在不大不小的科报厅萦散开来,我在音乐中想起自己执意喜欢这么多年的黛玉,她的眼泪,她的悲剧,一瞬间心痛无以复加。

潇湘一梦泣香魂,我首先感动自己。

我有什么错,偏执还是天真。

心里那么深刻地憎恨一丁一点的虚伪,怀着若有若无的敌意,苛刻地要求别人尽善尽美,却不善于自我反省。

一路是非太迷茫,一条路摸到黑,看不到可以雀跃的光亮。

求签求佛,怎求得心安……

这世界太不完美,找不到可以亲近的地方。

我想我是习惯这样了,称不上孤独,有的话也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我甚至开始不习惯有别人参与,她说,有时我们竟如此相像,我挺喜欢你。

我很感动,那样我也一直欣赏的女孩,突然出现的关注,知音的概念已经模糊,人群中有个人为我投来相惜的目光,我的感动不知所措。

可是我居然也有些惶恐。

相对无言总是我给的尴尬,我真的不会说话。

对不起。

我该有怎样的生活,在未来。

寿量古寺里萦绕的儃香味,师傅拿着经书跪坐在佛祖面前轻声诵读,那样虔诚。想起以前我和他们一起开的出家的玩笑,小熊总说,三年了,你就是一点都没变,头发没变,表情没变,姿势没变,你是不是真的要遁入空门。

我总是半真半假的说是,以前和母亲一起去上香,跪在佛祖面前,我也天真的以为是。

可是我怎会不知道,如此难断的尘缘,是我命里的根源。

做了孩子这么多年,幻想中的将来,我能做些什么?

我要带着父亲母亲,在乡下为母亲建一座房子,那是她怀念已久的生活,和父亲一起看钱钟书的文集,那是他一直喜欢的作家。

我要帮姐姐,让她不要过得那么辛苦,弥补这么多年生活亏欠她的,我要尽所能给她幸福。

我不想再伤害谁,不想再对不起谁,不想哭,去掉这样的矫情,请求生活不要再让我难过。

我要好好读书,读自己喜爱的书,做自己乐意坚持的事。

不给自己刺激,过一种宁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