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能把母亲的付出都记录下来的人不容易,只有心中有孝心的人才可以这样。在作者的文章里,编者好似看到了一位勤劳善良的母亲。拜读,祝好。
今早一开Q,一个朋友的留言让我知道明天是母亲节,节日让我想起了母亲。母亲今年六十有余,象许多同龄的妇女一样,身材微胖有余,面夹红润且有光亮,黑发中会有白发,笑常常挂在母亲的脸上。偶尔母亲来访,和母亲并走于街上,碰上同事,同事都说,母亲好年轻。其实,对于母亲曾经的苦,为女儿的我有更深的体会。
母亲是一农家女儿,年芳二十的时候应父母之命嫁给老实巴交的父亲。其实外公外婆看上的是父亲家里的非农业背景。那时候祖父是一小商贩,父亲和叔叔在外工作,伯父虽在小镇上,也有一份职业。母亲虽不满意老实的父亲,但仍嫁了过来。作为家里的长女,在我记事的时候,家里的光景在小镇人家里似乎仍不错。每当季节变换,瓜果上市的时候,祖父总能让我优于其他小孩尝先。母亲的那时印象在我记忆中没有泼辣的痕迹。
在我七岁那年,祖父过世,家的重担担在母亲身上。父亲在外工作,母亲忙农活外,还得管家里的一切活儿。除我外,还有一个四岁的弟弟和一个一岁的妹妹。虽然放学之余,我力所的做些活儿,但母亲总在安顿好一切之后,己近深夜。
那时候小镇依旧是那样的古老,水需要去几百米开外的水池里挑。碰上停电十几天或一个月,电灌抽不了水到水池里,那就得下河担。那长长的码头上下担一担水得半个多小时。如果碰上那时日,天蒙蒙亮,母亲就得起床,挑回一担水的时候天已泛白。熬好一锅粥就赶忙出工去了。收工的时候已是傍晚,那时候母亲给我的印象总是在微光下那张匆忙的脸,没有时候去思索什么,把家务做完就好。由于家里无老人,小妹是让同队的老人带的,母亲上工的工分总是分走一份,一年下来,人是在不停的忙,却还得拿钱换回那些不够度日的口粮。虽苦,似乎仍没看到母亲脸上愁容。
小妹一岁半那年得了盲肠炎,母亲带着她到几十里开外的医院住院治疗,做了手术,一个星期后回家。回家后母亲又象平常一样忙碌了。几个星期后,小妹常常哭泣,好些人说是小孩的肚子疼。返回所就医的医院,检查发现伤口内部发炎,时间太久,已无法医治,小妹死在了医院。那一次,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小妹的离去抽空了那一颗活着的心。事后知道,那次手术的医生因为开的刀口过长,加之处理不当而引发炎,属于医疗事故。好些街坊劝母亲找医院要个说法,母亲摇摇头:算了,人都不在了,何苦为难那医生。母亲经过一段时候低落的情绪后又重新振作,依旧如往时那样,只是偶尔会看到母亲眼角会有泪流下,有时候想起离去的小妹来。
三年后,现在的小妹来到了人世,母亲心中的阴影似乎已不再了。小妹的到来让这家欢欣起来。这时已分田到户,农活属自家的事儿,母亲这时却更忙了。小妹由外婆带,犁、筢的活儿归属舅舅,其他活儿就是母亲的了。母亲忙完自家后,还得到几里开外的外婆家帮忙,直到农忙结束。常常我和弟弟总是在家门口,透过镇上人家里的灯光,看着母亲回归的方向,盼着母亲做工归来。一见黑影晃动,心里总会一阵欣喜,待人影走近后,却总是失望,每每总会近九点的时候才盼回母亲。母亲这时候还是没能闲下来,虽然我已把饭菜做好,但家里的猪还得母亲费心。吃过饭后,母亲忙着猪明天的食物,忙完,已是深夜。
和母亲相比,父亲的记忆少之又少。在外工作的父亲一年回家最多两次,每次回来,总是深夜后。他常常从柳州步行回家,为的是节省那一点点的路费。木纳的父亲似乎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所有的事儿总是母亲担着。小妹八一年出生,那时候已开始计划生育。小妹的出生,父亲所在的单位不知道,也没有做出计划生育性的罚款。老实的父亲却总惶恐之中,有一天向单位交代情况,几个月后因思想过度疯了,进了医院。母亲得知,泪常常不觉间流下,也许是伤心过度,加之营养不良,母亲的视力模糊,人在眼前却无法看清。母亲着急却无济于事,最后是一个有医学常识的叔叔说缺少维生素D,叫母亲买鱼肝油丸吃。母亲吃了几瓶之后,视力恢复。母亲这次似乎换了个人,人变得泼辣有劲,每每和人争执,男人也得让她三分。由于父亲的病,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了母亲的身上。母亲在忙着地里活儿的时候,每逢街日总会忙做些小小生意,以补贴家用。后来父亲因病回家,那点点的劳保费只能养活他自已,其他一切都得由母亲一个人操持。尽管母亲很努力,但经济仍是结据。
在我上中专的时候,家里的负担更重了。每每开学,学费成了母亲心里最大的事。母亲这时又开始养母猪圈,一年两蜗的猪仔就成了我的学费来源。那些仔仔门似乎总能体会母亲的苦心,总是很争气,没什么病,总能到时候卖钱给我交学费。我毕业参加工作,母亲仍在为家里忙碌着。
参加工作的我帮不上家里的忙,生活的重担依旧由母亲担着。那时候由于父亲因为厂里困难,生活费都发不出了。母亲就这样一年年的走过来,白发渐渐上了发稍。前几年父亲过世的时候,母亲沉默了好几个月,精神恍惚,我们为她担心,还好,不久她又恢复了活力。
现在,弟弟和小妹都已成家生儿育女,母亲说她终于熬出了头。她和弟弟生活在一起,依旧在小镇上做些小生意。原来清瘦的体形宽了许多,笑容灿烂了。我常常思想着母亲的一生,一个当妈又当爹的女人。一个三十六岁时,男人疯了,自己用肩膀扛起一个家的女人。有时候想想,如果她的经历轮落到我们这一辈女子的身上,有多少人能挺住呢。常常看到电视播放一些女人因家发生巨变而抛夫弃子,相比之下觉得自己的母亲很伟大,愿母亲健康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