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槐花香
五月槐花香满楼,忽然记起了这句话。作者用细腻的文字给读者带来槐花的香气,同时也写出了槐花的很多用途,很喜欢这样的写作,推荐欣赏。
喧嚣的一天终于结束,清凉的风送来夕阳西下的余晖,蓝蓝的天幕里,没有一丝杂质,落日的夕阳斜斜的垂在天边,空气里,随风飘来一阵阵淡淡的香甜,飘进了我的鼻子里,我停下手里正在洗的衣服,努力的嗅着鼻子,在记忆里找寻着关于这段香甜,是泡桐的甜,不对,泡桐没有这么甜,时下的这个季节,该开的都已经开了,那在空气里弥漫着的香甜到底是什么?
又一阵习习的风吹来,这种香甜我急切的在记忆里,空气里找寻起来,闭起眼睛,仔细的,在记忆里搜索起来,我记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是记忆里的槐花香,是我儿时记忆里的槐花香。
记忆中,槐树很多,几乎家家都有,到了槐花开的季节,那一串串白白的槐花,就那样肆意的开放,晶莹如玉,洁白如玉,成串成串的槐花,几乎压弯了枝头,怎么就不明白,都是开花,为什么槐花就开的那样稠密,那样多,每到这个季节,南来的养蜂人会挑一个槐树多的地方,放下他的蜂箱,让辛勤的小蜜蜂围着槐花嗡嗡的采着蜜,槐树上,成串的槐花招惹着辛勤的小蜜蜂,好不热闹。
记忆中,那时的孩子不知道电脑,不知道芭比娃娃,不知道奥特曼,不知道动画片,当春天的脚步刚刚临近,总会看见三五成群的孩子们,放下书包,提着篮子,拿着铲子,相约去地里挖野菜,那时地里的野菜刚刚生长,麦地里,一溜的排开,睁着眼睛,比比谁的眼尖,比比谁挖的多,比比谁认识的野菜多,那时纯洁的笑会在旷野里响起,咯咯咯的传出很远,晚饭的餐桌上,必会有一盘自己挖的野菜上桌,虽然比不上饭店的味道,但是那时最爱吃最喜欢吃的就是地里随便长出的野菜,嚼着菜,嘴里还要炫耀的给妈妈讲着今天挖菜时的乐趣,急的弟弟妹妹直嚷着下次一定要带着他们一起。
槐树总是迟一步发芽,刚长出的嫩芽,也可以当菜吃,每每到了季节上,家乡的小树林就热闹起来,那个小树林里,槐树居多,星期天的时候,大家你叫我,我约你,趁着大人无暇顾得上的时间,一大群叽叽喳喳的来袭击小树林里的槐芽,槐树上的刺很多,每采一把槐芽就要付出代价,不是胳膊被划破,就是手给划破,就是这样,大家还是争先恐后,好像是因为那时没有那么多好吃的菜,也没有反季的菜,一年四季吃的都是时令的菜,就那几样简简单单的菜,其实忽然觉得那时的简简单单也是一种幸福,很简单的一种幸福,年少不知少年愁,那时的我们无忧无虑,那时的我们单纯,那时的我们简单,那时的我们知足,槐芽也就那么短短几天,再有几天的光景,已经长成槐叶了,只能望叶叹息了。
等到槐叶长的差不多的时间,槐花就该开了,高高的槐树下,望着槐花一次又一次,米粒般大小的花苞,一层层的挂着枝头,像是一串串的风铃,风吹来的时候,叮咚叮咚响,要想摘槐花可就不是那样容易的了,一般低处的早被羊吃完了,高处的那么炫耀的,这会大家在一起商量着,找来一根长长的杆子,在杆子顶部绑上一双筷子,筷子之间的长度要掌握的刚刚好,做好这些以后,大家众星捧月般来到了那个深藏儿时记忆的小树林,在推举一位比较身强力壮的,拿着棍子,给我们夹槐花,一串串的槐花在棍子的帮助下,顺顺利利的从树上躺到了地上,大家你一把我一把,一大堆的槐花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了我们的篮子里,手里捋着槐花,嘴里吃着槐花,满嘴的香甜,大家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笑声响遍树林。巧手的妈妈拿我们采回来的槐花,在水里轻轻的打个滚,再上笼蒸,配上玉米面蒸成一团团的,第二天上学时,大家相互比较着谁家妈妈做的好吃,那时候的我们,这就是最好的零食。
儿时的那片小树林,是我记忆里的天堂,大家摘槐芽,采槐花,下雨时在树林里捡地然,在小树林里捉迷藏,在小树林的草地上做游戏,那里承载着儿时的梦想,承载着儿时的欢乐,承载着儿时的秘密。
又闻槐花香的时节,顺着记忆一路而下,梦里的那片小树林已经被高楼大厦所代替,梦里的槐花在现在已经寥寥无几,当看见那飘香的槐花时,我竟然有种冲动,那还是我儿时的槐花吗?站在槐花树下,听着蜜蜂嗡嗡的辛勤着,嗅着甜甜的槐花香时,我知道儿时已经离我很远了,远的只有在梦里找寻。
习习的风里,夹杂着甜甜的槐花香又飘了过来,我的思绪已经回到了儿时,想着野菜的香,想着摘槐芽的乐趣,想着采槐花的笑声,一片开满洁白槐花的小树林,一群咯咯咯笑着的我们,耀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记忆也跟着回到了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