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五月

谭云豹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5-07 11:00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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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五月的农场,农工们正挥洒着汗水,让曾经的荒漠变良田!那一片片的绿,让人看到了希望!

农场进入五月,树木便浓绿得像人为的施过肥一样,那长势让人看得见摸得着。

大地也一改往日的萧条,乍看条条白练上如画笔描绘出道道翠绿。也好似万丈苍穹下机群飞过拉出道道笔直的彩烟。

五月的农场就这样不自觉地映入人们的眼帘,在农场这么多年,从来没去感受过农场的美。

农场的美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天然长出来的。五月的农场,所有的土地全都播上了庄稼。这里的土地与内地不同,与新疆的地方也是有差异的。多数的土地每块都在一、二百亩以上,更大一些的甚至达到七、八百亩一块,长度达到上千米,如果用内地来衡量兵团,这一块地就应该叫作一个独立的农场了。

然而,在兵团,这样的土地不过只是一块地。曾经去过新疆的地方,也曾路过中原大地,那里虽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当土地划到小家小户时,每一块土地便被分割得横七竖八的,东家的麦子,西家的苞米,南头油菜,北边的高粱,把整个土地分割成不同的区域,人们在不自觉中化整为零。那里便沿袭着祖辈们的农耕文化,世代传承。

兵团的农场,进入五月,无论你走到哪,哪里的农作物都是连片成群的,人们不可能见到一块土地上既种麦子,又种苞米,还种高粱的。

一块地里要么是青一色的麦子,要么是全一色的苞米,要么就是整齐的棉苗。在兵团没有农工的土地,那些土地全是团场的,农工们种植团场的土地,在土地上获得其种植收益。

五月的农场,每一块土地上的作物并冒出了新芽来,农场到了这时到处便充满了生机。条条白膜上,窝窝小苗就这样从膜底下拱了出来,人们看不到土地,只见着如白色画布上描绘出的青苗来。条条白膜笔直而整齐地铺在农田里,条条种带均匀地播撒在白膜上。早出的棉苗,横看成片,顺看成行,间种的小茴在赤地上显目地露出行行翠绿的幼芽。

多年前,农场人种地,团场明文规定,所有的土地除了计划种植的单一作物之外,任何土地都是不能套种的。

一些勤劳的农工,往往在这时会违反规定,在白膜上套种些豌豆、西瓜,在田边地角种上些辣椒、西葫芦、南瓜或是豆类的农作物,想从那土地上收获更多的产品。然而,当连队领导走进地里之后,他们会命令农工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部拔除他们私下种植的作物,如果农工们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拔除,他们将受到相应的经济处罚。更有甚事,早年一些人在连队当领导,他们并会把农工们已经出土的间种作物全部无情的拔光,他们无需与农工商量。在那些年里,连队领导可以说是十分的霸道。农工们明知是某个领导拔的,也无可奈何,因为农工们也知道团场的土地是不允许他们自己私下种植他们想要的作物的,更不能容忍农工把土地上收获的其它作物带回家。这样的体制,无疑让在兵团基层当领导的人们感觉了其特权及强权。同时,从某种程度上抹杀了农工们的创新意识。

随着时间的推移,兵团人意识到发展自营经济及多种经营的重要性,单一的农业产业模式不利于兵团的发展,更不利于农场职工的增收。这时,他们才放宽了政策,允许农工们在一定程度上实行间种。如今的农工们,很看重农田的间种或是套作。当小茴香在农场推广的初期,很多农工受长期农场管制的束缚,根本放不开手脚,让他们自主经营的时候,他们那天生的能耐,已经僵化到了大脑。

农场人用了五年时间,才真正学会了间种和套作。如今无论你走进哪一块农田,很少有人不去套播茴香的。他们通过这些年的实践,得到了实惠,尝到了甜头。

现在的农工,正在摸索另一种套种模式,他们私自从内地引进早熟豌豆间种在地膜之上,实行棉、豆套种,在不影响棉花产量的前提下,发挥农场土地的最大潜能,不光是为了追求自己最大的经济效益,同时也为社会创造更多的物质财富。

五月的农场,如今无论你走到哪块地里,正播的、套种的、间作的应有尽有,农工们学会了利用土地,他们更懂得珍惜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个春上的季节。

渠边的绿柳,林地的胡杨,坡上的苦豆子,排沟上的红柳,点缀着翠绿的农田,大地到了这时真的绿了,绿得让人们忘记了这里曾经是荒漠!五月的农场,往往孕育着农工们的希望,也编织着兵团农场发展的梦想。

2011年5月5日于十团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