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在自然

两天前看过沙枣树，花蕾在片片枣叶之间伸长了出来，我估摸着那沙枣花也许过些时日就要开放了。

到了那时，一年一度浓郁芳香的气息并会把农场喧染。那时人们的心情也许会和沙枣花一样芳香四溢。珍爱生活的人们准会踏着那气息款款行进在晚风轻拂的黄昏，游离在沙枣花香的季节。

昨日里晚饭后出门，坐上车去枣园里逛逛，每日去那园子里看看鸡鸭夜归的身影，看看果园新发的枣枝，常常比很多的人为了所谓的锻炼而在城镇的人行道上急于奔命似的行走要惬意许多。

刚下楼，渗入鼻翼的便是沙枣花的香气。我疑惑地问自己，难道沙枣花已经开了吗？昨日里不还没有开吗？怎么才一昼夜功夫，那沙枣花就迫不及待了吗？我这样思忖着。夏夜总是短暂的，沙枣花开不会在夜里开放，应该在白昼，我这样想着。前一夜里还是花蕾，一个白天过去花就开了，这浓郁的沙枣花香散发出来，均匀地撒播在空气里，让农场的夜充斥在香气之中，好生自然。

思忖之余，我便走进了属于我经营的果园，住在园子的雇工早在我和妻去之前，已经给小鸡小鸭以及小鹅们补给了当日的晚餐。小鸭们吃得歪着脖子，明显地可以感觉到那鸭脖子粗粗的，好像再多吃一口便会撑出它们的喉咙来。饱食的小鸭低垂着脖子，摇头晃脑地踏上归巢之路，小鸡们好象还没有吃饱，在饲养盆里埋头啄食着，见着我的到来，小鹅们伸长着脖子给我打着招呼。看着小鸡那鼓囔囔的素子像个小球一样，我便知那小鸡实在是有些贪婪。

放眼望着园中的枣树，怎么前些日那枣枝还与冬日无异，近两日不觉，枣芽几乎惯遍全枝。鲜绿的枝叶，在不经意间点缀着整个园子。早发的枣吊上，已经长出了细碎的花蕾。老枝新叶、新枝新叶交织着，我不想去分辩孰是孰非了。始接的枣头，映入眼帘的是琳琳琅琅包扎着白膜的系子。绿的枣叶，白的新头，恰好各居一行，分外眼明，不用你去客意分辨，便知道哪是新嫁的，哪是早发的。再过些时日，新接的枣头便会长出新芽，与早发的枣头比翼齐飞，这片园子映印在晚霞的余晖下，泛着翠绿的光辉。那时，如今的这般景致并不复存在。我思忖着，如今的新叶挂枝，接下来的便是硕果满园。

春上看枝，夏时看花，秋来看果，这无疑预示着季节更替的生生不息。

枣花开放还待些时日，早来的花香不在园内，而是园边，园边的沙枣本不到繁花似锦的季节，所以花香并不浓郁，淡淡的清香常常给人以无尽的暇想。浓烈时却常常让人迷醉，迷醉之时，往往不知所思。

如今嗅着淡雅的沙枣花香，看着悠闲的鸡鸭鹅，望着清新的枣叶、枣吊儿，恍如人生的五味杂肠，生活的纷繁琐碎，全然荡然无存。自然之美，美在自然，还有于此更洒脱的吗？人入苍海，心归桑田，其乐谁知与？

2011年5月6日于十团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