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罂粟花
语言成文,行文娴熟。一朵黑暗中的罂粟花,一个与众不同的女性,以自己的视角解读着这个世界。孤寂的内心,纵然世界繁华似乎也与自己无关。一种疼痛的感觉,弥漫在字里行间。
咖啡。香烟。红酒。上网。棉布。音乐。香水。情人。男子。做爱。死亡。美丽。永恒。寂寞。堕落。绚丽。绽放……
抱住空虚,手握乌有,咀嚼品味一场万劫不复的沉沦与孤独。她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去“完成自己的故事”并按照宿命流离,死亡。她总在流离失所,狂野不羁的时候,用自己安静放纵的目光去爱上一个个陌生,干净又有些落拓的男子,然后,与他们主动做爱,做爱必须明眸皓齿,必须长发飞扬,必须投入,必须疯狂,必须不羁,必须疼痛。然后她心甘情愿的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独自沉沦,享受自己为自己制造的伤害,别离。她躲在角落用这双眼睛观察着发生在她周围的一切,包括即将发生在她周围的一切。
她只是一个脆弱的需要不断被爱的女子。但是现实的空洞让她不得不桀骜不驯的为自己营造疼痛绝望,在一片黑色的自恋中黑色哭泣;在暧昧流离的阴郁潮湿中一路疯狂漂流;在文字中空虚绝望;并希望她的读者“以相同绝望的姿势阅读”,以“获得彼此安慰”。
但是,颓靡、不羁、沉沦、绝望。没有得到安慰的看客们如此叱责她的那场颓靡绮丽的破碎的梦。
所以她依然像蔷薇一样,芳香浓郁离群索居。扎根在城市阴暗的泥土里,剥开自己的伤口暴露我们不愿承认与面对的东西,用歇斯底里般的无奈填补生命的空洞。
那一天,忽然在《花溪》上看到她的照片,如遭电击般地呆住:是那般清秀又清爽的一张脸,却又说不出的疲惫与安定;娇嫩的容颜分明还是正打开的花,又有一丝失了水分似的憔悴隐含。忽然为她心痛了。
这个可怜的女子!
“(我)在自恋自毁的泅渡中,奔向彼岸。有时候希望灵魂能够象一朵烟花。能够明亮温暖地在夜空中停留一刻,再坠落。这也许就是一个颓废主义者的人生态度。不相信永远。不拥有期待。也不需要诺言。但无法失去激情与沉沦的快乐。”
云朵。光线。蝴蝶。落叶。广场的烟火。一个无聊的早晨。一种无意间闻到的气味。一部老掉牙的影片。一个在地铁站台没有任何交流的陌生男子。
她固执地以自已的思维诠释着一切周遭的事物。她笔下,没有惊天动地,没有可歌可泣,没有华丽的修饰,甚至看不到感人的故事情节。
她只是平凡的白描着那些频繁的人事,然后很无辜的看着他们的堕落和伤痛,然后把自己蜷缩在空空的地铁车厢里,忽然掀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曾经一个网友这样形容她:我知道时空有一个洞/只有用隔世的目光才能穿越/视觉总依赖光线而存在/可是安妮/透过那些光/你就看见在陌生的场景下/游历的我是另一个你/我们一起逝去/然后我们重生/一个洞口在黑暗里隐没了/另一个又被发现/如此我们长久的诉说/苍白的生命如何沉沦于那些苍白的爱情。
错了。她说她是不相信爱情的。那些苍白的爱情只是被她放逐在她苍白的生命里。
她轻轻的用那双冰冷的手揭开了城市虚伪的面纱:“这是她生命里一次痛快的下坠。在漆黑的夜中看见下面的灿烂的霓虹和涌动的人群。很像她童年时沉溺的万花筒。摇一摇,就会有无法预料的安排出现。”(《下坠》)
她总是在不断的渴望着死亡。在死亡中,她会看见自己的童年,而童年,永远是孤独,与阳光无关。
只是像一朵罂粟花,莫名的独自的开放着自己的痛苦与绚丽。
巴尔蒙特说:为了看阳光,我来到这世上。她只是想透过那双忧郁的眼睛,看见一个孩子的纯真与朴素,一个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普通女孩。一个喜欢光着脚在午后走在温暖的铁轨上的女孩,一个喜欢听王菲的《红豆》的女孩。
纠缠着,翻腾着,挣扎着,诉说着。
当你盛开的眸子渐如失水的花
那群折翼的飞鸟虽然飞着凛冽的风
却再也寻不到一方草地可以觅食
锦瑟无端五十弦
二十五弦的青春齐齐在你手下断裂
我看到绮丽的对视绽在你滴血的手指
我不是风中奔跑的女子
黑发白裙的三月呀会读析你所有的秘密
想浸透你坚硬的绝望的是你不愿垂下的泪滴
一排排雕刻光明的长夜淡去
你暧昧模糊的笑同样回旋着淡去
我望向空洞的手心看见一瓣瓣乍暖还寒的温存
她只是一个孤独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