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火把果”的记忆
一些随性的文字,讲述着过往的故事,那些关于火把果的记忆,纵使时光流逝,也难以在我们的脑海中抹去。朴实的讲述,更给人一些温馨的感觉。
当夏意的情深处,一满树的小红果挂满枝。小时候我们到山上放牛,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长满尖锐针刺的枝条,一大把一大把地鲁在手心,一嚼酸酸甜甜的。我们戏闹着,很多时候一个人躺在草皮上,看着朵朵白云,还有山尖上一些飘逸的雾。
父亲爱看电影。那时的电影非常有限,很远的村寨放映我们村的村民也会蜂涌而去,我们渴电影!经历了改革开放,电视电话走近千家万户,农民普学历蒸蒸日上!那些记忆显得多么辛酸和不可思议。
那些火把果的故事也是听父亲讲的,据说杨六郎将军来到边境,被敌人围困在崇山峻岭。敌人以为阴谋得逞,想不到这些刺果救了杨六郎将军,敌人围攻时生龙活虎,反败为胜。从此这些火把果就有了另一个深入人心的名字--救兵粮。
默默生长,默默着老去,而今父亲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一日不如一日,我步入而立之年,写下一些细碎的片断,以此来怀念记忆中的欢乐,慰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现在我的小女儿,我抱她吻她内心里那些微妙的情感想来父亲是不会淡忘的,有时他走近孩子,那份专注与热情慈性的爱就溢出来。
现在到山野,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那些硕果累累的火把果,内心竟然有很多亲切无法割舍,摘几粒红果在口中慢慢咀嚼,那份童年轻淡的欢乐又涌了出来,故乡的刺红果哟,长于荒山野坡,被农人仟插于路边地头,那是多么随意而安的小灌木,即使土地再贫脊,也是红红火火。故乡的火把果哟,我有多少欢愉的时光系在你的枝头!战壕在我生活的村庄,后面村落背靠着一匹大山,小时候我们跑到山上砍柴,同伴就会领着我们参观一些人工掘起的壕沟,还带着神秘兮兮的口气说,那叫“战壕”,有的是专门为机枪手准备的。一说到枪,大家都很熟悉。那时我们农村很多家都有火枪,谁家死个老人发丧火枪鸣得贼响,以此来显示排场。我父亲还用火枪打来很多野鸟,用来给我们开小灶。
待玩儿回来,就穷追不舍地问父亲,为什么那些山包上有那么多工事?机枪是不是像火枪一样能打鸟?父亲是个民兵,四一年出生,步枪手榴弹都玩过,对机枪虽没摸过但一定羡慕过。父亲说那些工事据说是为了对付小日本,那些年战乱,中央军的一些部队就布置在这些边境山梁。小日本却从没从此经过。
巍巍的群山,浓云密雾的群山,一个布满苍伤的群山,云儿不说,风儿不说,我每当站在那些草深茂盛的壕沟边就肃立一会。一是为了那些逝去的苍伤裂变,二是为了那些草根性生长着的先民,三是为了现今的和平安宁。
火枪现今大多都上缴给了政府,山间的鸟们活跃着身影。有时候有一些偷藏着火枪的人大摇大摇地背着火枪到山间捕猎,内心竟然有些愤然和不耻。也许历经了很多季节的变化,一个人将收获他内心里的硕果累累。对吗?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