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散记

童年,记忆

蓝朵儿1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5-04 14:19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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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一段故事,都是一个甜蜜的记忆,永远难以忘记。童年,美丽的过去。童年,就是一条河,河滩上洒满五彩的贝壳,捡拾起颗颗贝壳,串成漂亮的项链细细珍藏。问好,作者!

童年,是一条河,河滩上洒满五彩的贝壳,捡拾起颗颗贝壳,串成漂亮的项链细细珍藏。

——题记

看着儿子在文安府游乐场高兴的玩闹,红扑扑的小脸蛋上,笑容如一朵绽开的芙蓉花。来游乐场玩耍的小孩很多,有的在玩小火车,有的在玩旋转木马,有的在跳蹦蹦床,有的在画沙画……虽然现在的孩子生活无忧,玩具很多也很高档,但我总觉得现在的孩子缺少一种乐趣,一种亲近自然的乐趣,一种任何高档玩具无法给予的乐趣。出身在农村的我们童年时享有的种种乐趣是现在的孩子所无法体会的。看着玩耍的儿子,我脑海里浮现出童年时的种种画面:

菜花开了

菜花开了,引来成群的蜜蜂、蝴蝶、蜻蜓、蚂蚱。蝴蝶有白蝴蝶、黄蝴蝶。这种蝴蝶小,不太好看。好看的是那种色彩多的花蝶,满身带着金粉。蜜蜂嗡嗡地飞舞,满身绒毛,圆滚滚,胖乎乎,停在花朵上,像一个小毛球。

小伙伴常常趁大人不注意时溜入菜园捉蝴蝶。指缝里夹满蝴蝶,有时嘴里还叼着一两只,跑回家,关好门窗,撒开手,任蝴蝶满屋子乱飞。欣赏够了,再费些周折把它们重新捉住,或分给要好的小伙伴,或放飞大自然。有时,也捉些蜻蜓。捉得多了,带回家,放进油锅里,炸香了,就是一道美味的佳肴。有时也捉了,跑到农家乐换取几张角币,买回自己喜欢的发卡或指油,还有好吃的香瓜子。

夕阳下,我们在菜园里玩捉迷藏。猫着身子,往菜地沟里一蹲,谁也不知道谁在藏哪里。等你一垄地一垄地的找时,藏着的伙伴则悄悄跑到你身后了。菜园是孩童时的天然游乐场,充满了几多欢乐。往往要到夜色弥漫,大人来喊回家时,才带着满身花香,恋恋不舍的消失在夜色中。

后院子

屋后有一片空地,种有三棵桃树,两棵梨树,几棵石榴树。花儿开的时候,红的似火,粉的似霞,白的如雪。虽不说香飘十里,但邻近几家无不沉浸在这淡淡的花香里。引来了蜜蜂、蝴蝶、蜻蜓、蚂蚱等各种昆虫。蝴蝶有白蝴蝶、黄蝴蝶、带着花斑的话蝴蝶。蜻蜓是金的,蚂蚱是绿的。蜜蜂则嗡嗡地飞着,落到花朵上,就像一个小毛球,圆滚滚的。太阳一出来,果树的叶儿就发光发亮,闪烁得喝河滩上的蚌壳一样。

奶奶整天在院子里栽花、种菜,我也跟着她在里面转。有时也学着奶奶的样子,拿把锄头来铲,其实哪里是铲,不过是伏在地上,用锄头乱钩一阵。不大一会儿,我就对此失去了兴趣,一抬头,看见一个黄瓜吊在绿蔓下,于是跑过去摘下来,吃黄瓜去了。黄瓜还没吃完,看见一只花蝴蝶,停在一朵菜花上,又跑去捉蝴蝶,把蝴蝶用线绑在棍子上……玩累了,就跑到桃树下,摘些杂草当席子,把草帽遮在脸上就睡。

有时奶奶浇菜,我也过来浇,但不是往菜上浇,而是拿着水瓢,拼尽了力气,把水往天空一扬,大喊着:“下雨啰!下雨啰!”这时,奶奶就把眼使劲一瞪,骂道:“促狭鬼,要死咯!”我便嘻笑着跑开,爬到树上摘果子玩去。直到夕阳西下,鸟儿归巢,我才从树上下来,回到屋里。

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我在菜园渐渐长大,奶奶也渐渐离我而去。如今,菜园消失了,正像我的童年一去不复返了,而我却是多么想念童年的菜园啊!

挖野菜

春天来了,桃红李白,草青柳翠,五彩缤纷,也空气都是五彩的。天空是那么明朗,空气是那么清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切都充满希望……

你看,在那微微细润的田埂上、地沟边、小河畔到都是嫩生生的野菜,在春天柔和的风里,无忧无虑地生长着。暖暖的阳光照下来,给人暖洋洋的畅意。这样的日子正是挖野菜的好日子。

一放学,把书包一扔,抓起小篮子就往外跑。野外的杨柳绽放出了新芽,吐出了绿叶,田间地头的马蹄叶、苦麻菜、野萝卜、金针菜、灰灰菜开着一两朵黄的、白的小花。那些桃花、梨花也袅娜地开着,处处花团锦簇。微风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知是泥土的清香,还是花草的芳香,或者两者既有之。我们小伙伴常常爱到水库旁的小洼地,里面长满了各种野菜,有马蹄叶、苦麻菜、野萝卜、金针菜、灰灰菜,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的野菜野花。洼地边还长着两棵茂密的柳树,男孩子像猴儿似的爬上柳树,折下些柳枝,编成一顶顶柳帽,戴在头上,挽起裤管捞起了洼沟里的小鱼小虾。只见他们轻轻翻开青草,惊得下面的小螃蟹四处逃散,然后手忙脚乱的堵截。我们女孩子则采些野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坐在柳树下用将军草玩游戏。有时,也跑到水库里戏水。像刚下水的鸭群扇动着翅膀拍打着浪花,“哈哈”的笑声,惹得天空也露出了绯红的小脸。

太阳西斜,倦鸟也归巢,才惊觉篮子里的野菜少的可怜。于是大伙儿胡乱地挖上几棵,拔上些青草,好在洼地里的野菜遍地都是。一般都是女孩子挖得比较多,于是就分些给男孩子。大伙嘻嘻哈哈地往回走,天际灿烂的晚霞跟我们绯红的小脸一样美。

烤红薯

秋末初冬之际,正是挖红薯的季节,也是我们小孩儿最喜欢的季节,因为可以烤香喷喷的红薯吃。

一放学,我们把书包放下,就往外跑。等伙伴们聚齐了,各人便安分好的工忙开了。有搭窑的,有捡柴的,有挖红薯的。搭窑有讲究,先选择一平地,挖一个坑,再用一些小土块,围着挖好的坑垒起来,直垒成一个锥形,像一个小蒙古包。等柴禾捡来后,把它折断,点燃后放入小坑里,直到把“小蒙古包”烧得通红时,用一根长棍把草木灰掏出来,再把红薯一个一个丢进小坑里,然后推到“小蒙古包”,细细弄平,不留一丝缝隙。等一切都弄好了,我们就跑去玩游戏,或去戏水。有时,也去采集野菜。等大伙玩够,闹够了,用一根小棍扒开“小蒙古包”温热的窑灰寻找香喷喷的烤红薯了。红薯的外皮虽被烧糊,放在地上滚一滚就可以抖掉土灰,掰开外面的糊壳,里面是诱人的橘红色红薯肉,香喷喷,热腾腾,甜丝丝,一口咽下去,烫得肠子直溜,周身暖洋洋的。

为了解馋,我们一天都会去烤几次。有时,天都黑了,我们还舍不得离开,直到大人来寻了,不得不抓起一根烤红薯,依依不舍的随大人回家。睡梦中也会记挂着那香喷喷的烤红薯的。睡着,睡着,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外走,母亲一把拉住我,问到哪去?回答:烤红薯。母亲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我拉回床上。我迷迷糊糊地随着母亲的拉扯又回到床上躺着。

我们天天都去烤红薯吃,都吃不怕,心里嘴里念的都是烤红薯。有一天,母亲见我又去烤红薯,生气地骂道:吃,吃,吃,你就不怕吃成个小肥猪吗?我嬉笑着说:我愿意!说完,一溜烟跑出去,找小伙伴们烤红薯去啰!

辣泡菜

有十多年没吃过奶奶腌的辣泡菜了。那是用小白菜和辣瓣酱腌制而成的。把小白菜撕碎,洗净,晾干,放在一个大瓦盆里,倒入辣瓣酱、精盐、味精、姜末、蒜末,搅拌均匀后,放进瓦缸里,封上口,过上三五天,盐入味了,才能打开吃。记得那时,餐桌上的一个白土碗,总是装着辣白菜。上地干活的叔叔们回来后,大家围坐在餐桌旁,就着清脆可口的辣白菜,吃着香喷喷的白米饭,那真是一大享受。

夏天,可以吃过水面条。奶奶把辣白菜和萝卜干儿切成丝儿,再加上些薄薄的蒜片,和凉面条拌在一起吃。大人们有时坐在一旁看我低头吃面条,奶奶笑着逗我:“慢点吃,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那时的我也不懂得让让长辈们,一口气把面条吃光,然后抹一抹嘴,说声:“饱了。如果吃米线时,用泡菜作佐料,那又是另一番滋味:爽滑的米线,香甜的汤,配以薄荷、草芽、豆菜,佐以酸辣的泡菜,吃起来,甜中带酸,酸中泛甜,真是人间美味。

下午去学校上课,我总是用一塑料袋装着些泡菜,一面和小伙伴吸着气吃,一面朝学校赶。有时,还会从路旁的树上摘些野果,就着泡菜吃。俗话说:“馋学生,饿老鹰,”那时的我们除了吃奶奶腌制的泡菜,还会从地理摘些茄子,从中间划开,放进食盐、味精、辣子面,然后用线绑好,等到学校后,大家就围坐在教室口的草地上吃。真的,直到如今,我还怀念那时吃茄子的滋味,只是现如今再也找不到那时的那种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