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树

爬树是苦中作乐之事。我曾经是为解决燃眉之急、零花用钱和嘴馋问题学会爬树的。要么游手好闲进园子里扯上或偷上几个果子塞牙齿；要么爬到银环树上“扯蜜”吃；要么于又舂粑粑又过年时爬树“撕松毛”；要么在放学和放假的日子上山剔松枝；要么在上山砍柴时随意扯上一些橄榄、扬梅、“多依”等野果填肚子……

身材细小枝桠较多之树好爬，又搂又抱、又蹬又攀就能上去；身材粗大皮肤疙瘩之树也好爬，紧贴树身脚蹬手攀也能上去；身材粗壮皮肤光滑之树难爬，有时需要辅助工具；身材中等皮肤光滑之树，虽不需辅助工具，却要锻炼到位。

印象深刻的爬树，有过几次。

一次在如今的小花园里。当我坐到高高树枝上，快乐采摘和吮吸外形如叶子而内里全是金色小花的花蜜时，意外地听到“小鬼！下来！”的大喊声。下树后，却被来人带去干了一下午的义务植树劳动。

另一次在现在的政府大院里。在我吃饱了花蜜下树时，发现脚下的树身上糊满泥巴。明知大男孩作祟，我还是大胆下滑。尽管全身是泥，却不会死人。

还有一次是听了母亲的话，说姐姐这个“杨光舞”，在“大跃进”饿饭时，常像小儿子一样飞天神王地爬到大冬青树上，扯冬青叶回家当饭吃。因当时家里也很穷，我便突发其想而爬到一棵名叫“小团树”的大冬青树上。在尽情节采摘而准备下树时，面对粗大平斜的树枝，我却左右为难了：站着或蹲着向下挪呢？自己缺乏是非平衡的观念；双手吊着往下移吧？又怕力不从心而不能安全着陆。真是上树难下树更难啊！

现实中，类似的情况不少。如何应对，需要各自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