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目湖吃大鱼头

春天，当万山绿遍的时候，我和文友约定，又一次去了江苏潥阳的天目湖，走进了碧波荡漾的天目湖畔，吃到了闻名遐迩的大鱼头。

吃天目湖鱼头，早在二十多年前我就去过一次。那天，我们是从镇江到达天目湖的。那时，天目湖的美丽还刚刚从朦朦胧胧中揭开神秘的面纱。我们在湖畔一家小餐馆坐下，老板娘是位三十来岁的渔家妇女，待客十分热情。她一边帮我们泡天目湖绿茶，一边介绍天目湖的大鱼头。她说：自已是打渔出生，最了解天目湖中的鱼。鳙鱼是天目湖的特种大鱼，尝口很好，最大的鱼有三十多斤重，最大的鱼头有十来斤重，可以白煮，也可以红烧，还可以用宜兴的紫砂碢炖大鱼头。她告诉我们：炖大鱼头己成为食客们的最爱，是天目湖的一道特色菜肴。她说：1982年10月，75国的驻华大使和夫人专程来到天目湖品尝大鱼头，天目湖人把最拿手的“炒锅炖烩鱼头”请上了餐桌，鲜美的鱼香令外国使者连呼ok。在老板娘的娓娓述说中，我第一次了解了天目湖大鱼头，第一次品味了汁浓肥美的鱼头大汤，那一天，我们都成为了“鳙鱼头味美，三载留余香”的亲历记录者。

返沪以后，我查阅了一些淡水湖鱼的资料，了解了天目湖的鳙鱼。天目湖鳙鱼是我国四大著名的家鱼之一，有胖头鱼、大头鱼、花鲢鱼等称谓，它是一种营养丰富的鱼。鳙鱼身上的油不仅低脂肪，而且还有“脑黄金”之称谓。常吃鱼头能暖胃、益智、助记忆、抗衰老、润泽皮肤之功能，并且对心血管也有一定的保护作用。当地农村流传的一个鱼头“三钱参”的口头语，是对天目湖鱼头的赞美。从那以后，我的心里总想着天目湖，想着有朝一天能重游天目湖，去品尝肉质鲜美的天目湖鳙鱼。但由于锁事烦多，也只能割舍。春日里朋友的提议，像一枚石子投入了我久违了的心海，溅起了喜悦的浪花。

到了天目湖畔，只见旅游的队伍源源不断。今天的天目湖已经大变样了，昔日平静的湖畔建起了幢幢别墅，湖畔的农家乐宾馆装潢得漂漂亮亮，原来野趣丛生的湖畔已是热闹非凡，一些城里的游客专程赶来，不仅到湖畔畔吸氧，而且还美美地品尝大鱼头。我们在一处“大鱼头农家馆”坐下，要了几杯天目湖绿茶。老板娘五十多岁，虽然脸上做过淡妆，但还是藏不下岁月给她眉角上留下的鱼尾纹。她拿来了菜单，向我们介绍大鱼头的各种吃法，讲得我们个个馋得口水也快流出来了。听她的介绍和话音，我忽然觉得这女老板与我二十多年前来天目湖吃鱼头时见到的那位渔家女似乎相似，只是岁月的风霜把她染老了一些。一打听，果然是真。于是，我们间的话也就投机多了，回忆、回顾、展望，谈得很有滋味。聊谈中，我仰望这湖畔的农家馆，不仅面积比以前大了，而且搂上搂下都有了新餐桌、还有包房，是一幢像莫像样的充满活力的鱼头馆，老板娘干的鱼头事业真是红红火火。菜单上面写满了鱼头的特色菜肴。如鱼头炖豆腐、鱼头煨罗卜、鱼头粉丝煲、鱼头木耳笋汤、蘑菇鱼头汤，还引入了湘菜作的“剁椒大鱼头”。于是，我们一行五人要了两个大鱼头，每个六斤重，一个是炖汤，一个是“剁椒鱼头”，另加几瓶啤酒。因为说来投入，我们要求老扳娘在炖汤的过程中不仅要加豆腐，还要加粉皮、木耳、笋片，搞个大合唱的鱼头汤。老板娘笑着说：你们这个菜是新发明，我一定照办。炖一锅好汤，时间一般不少于2个小时。我们坐在窗口，悠悠然地眺望湖中闪着波光的晶亮亮的水波，仿佛那满湖都是金子一般。凉风习习，真有一种人在画中，画在人中的诗意浓浓的感觉。

在天目湖吃大鱼头是一种快乐和享受，是一种特殊的修心养身。老板娘不仅会管理，还心灵手巧地会炒菜炖汤，她知道多少斤的鱼头能加多少水，炖出的鱼头汤浓浓的，像白色的乳汁一样，其中的豆腐、粉皮、木耳都吸着鱼鲜，十分好吃。如果喜欢食辣，还可以为同桌分打汤汁，加上几颗干椒。不爱吃辣的，会加入一些糊椒粉或葱，也是香溢满口。吃过鱼头汤，再品“剁椒大鱼头”，更会增添一份快感。把大鱼头一劈两，放在锅里煮好，放入脸盆大的盘中，在上面铺一层红色的剁椒，好像是孔雀开屏一样，有色、有香、有味，吃起来美不可言。

天目湖的鱼头不仅有品相，而且好上口，不油不腻。一品鱼唇，那鱼唇嫩滑肥美，轻轻一吻，美味顿驻心头；二品鱼脑鱼，脑滑溜溜的，似炖糊的白木耳，用小匙取来沾在舌头尖，似有一种扶美的温柔感；三是品腮帮，边上的“核桃肉”像核桃般大小，细嫩得似猪脑一般；四是品刀骨，刀骨俗称鱼仙，在圆桌上来一个猜迷游戏，也会令人笑声四起的；五品鱼汤和作料，木耳、豆腐、粉丝等，都是鱼的鲜味。如果想补眼睛，把两只鱼眼晴吞下去，也有明目的功能，鱼头浑身都是宝。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写道：“鳙之美在头”，这是千真万确的。当然也有一些客人不喜欢尝辣味的，他们喜欢用姜片和青葱清蒸后倒入一些醋，然后品味，那也是一道不可不尝的风景，那味道就像是西湖的醋鱼，纯真得像天目湖的碧水，也是一道十分霸气的鱼头大菜。

品着天目湖的大鱼头汤和“剁椒鱼头”，我和朋友们都醉了，那不是酒醉，是鱼头的鲜美醉在了大家心头，长久地留着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