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之惶

呆小静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4-30 21:00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87063
编者按

为人父后,我理解了父亲当年的一切举动,如今面对儿子,我亦有我的困惑,我的父亲给不了我答案;问候作者!

每次,在儿子那双清澈无暇的眼睛注视之下,我这个做父亲的,心中总会升起一丝惶恐;似乎,他的每一次张望,都是对我——作为一个父亲的能力的一次检验。

我和妻都是八零后,在一次次和父辈们就子女教育方式上的探讨和较量中,儿子已经两岁了。总感觉儿子长得挺帅的,如果帅可以用距离来衡量的话,怎么说也要比别的小孩帅出六七米远。大概所有做父母的都会这么想吧!

还记得生产那天,当强悍的护士单手夹着头下脚上的儿子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我几乎要给她跪下了,我地个乖乖,这样也行?仔细端详着怀中小老鼠一般的儿子,感觉时间和空间一阵错乱,我已经做父亲了?这就是我儿子?

如今,眼前的儿子活蹦乱跳,作为父亲的我心中满是怜悯和爱惜。想起自己的童年,我对母亲说:我永远不会打他。

我父亲是个退伍军人,他坚信棍棒出孝子。

三四岁的时候,坐在父亲的二八式自行车上,感觉那便是世界上最快的速度;

五六岁的时候,父亲从地里割来一把韭菜,命令道:把菜择了。我只留下几根韭菜茎,其它的全扔了。父亲生气:重新弄!

八九岁的时候,贪玩到傍晚,一路上庄上的长辈们告诫:你完了,你爸在家等你;你今天要挨打了……

十来岁的时候,把人家的庄稼踩掉了,当着告状人的面,父亲把我拎到屋前的梧桐树下,脸贴着树狠狠地抽耳光;

十八岁的时候,饭桌上,父亲略带酒气地向大伙介绍我这个听话的儿子:将来要是抽烟,我用棒敲断他的腿。

二十岁的时候,回家过年,陪父亲喝两盅,父亲高兴:有心啊,还知道捎条烟给我。

二十来岁的时候,单位放假,回到家递给父亲一根烟,父亲点上又帮我也点上……

今天带儿子回家,父亲高兴得忙里忙外,抱着他孙子又亲又逗,嘴里念叨着:我家的宝贝,就算一座金山也换不走啊。忽然间眼睛有些湿润,父亲略显单薄的身板和鬓角的白发证明着父亲曾经的高大和威严早已淡去,原来儿子成长的代价是父亲的老去。眼前的一老一小是那么的温馨和融洽,这一幕在我少不更事的时候也必定有过的。父亲还是父亲,儿子还是儿子,不同的是如今儿子也做了父亲。

都说孩子是上帝赐给父母的礼物。既是上帝所赐,那孩子们便都是精灵了,我该怎样养育你我的精灵?每次带儿子逛超市,儿子看见漂亮的售货阿姨便会抛出一句:哇塞!美女!逗得售货小姐笑得花枝乱颤,我反倒感到迷茫,我教他这个是对还是错呢?现在的他是单纯无心的,可要是十几年后的某日他对身边路过的女子也来这么一下该如何是好?儿子如同一张白纸,将来我还会教他善良、友好、正直、坚强,可是作为父亲如何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有凶恶、仇敌、虚伪、懦弱,和父辈们为了适应社会所必须的隐忍和转变呢?

我迷茫,我想我的父亲也不能给我答案,为人父啊,为父之惶。